“我是被逼的。”
趙氏跪在地上，被兩個護衛架著，渾身溼透，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
但她的眼睛還在轉。
十五年官宦之妻的經驗告訴她，在絕境之中，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水攪渾。
“一切都是老爺逼我做的。”趙氏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說只要除掉你，就能獨佔你母親的嫁妝。我不敢違抗，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蕭正德趴在遠處，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你放屁。”
“閉嘴。”蕭戰冷冷地說了一聲。
蕭正德立刻把嘴閉上了。
趙氏看蕭正德被壓住了，膽子大了些，繼續往下編。
“蕭離，你別怪大伯母。大伯母也是苦命人啊。嫁進蕭家這些年，你大伯天天逼著我做這做那，我不敢不聽啊。”
“那毒藥也是他給我的，我不想用，他非逼著我。”
“夠了。”
蕭離打斷了她。
“趙氏，你覺得我還是三歲的蕭離嗎？”
趙氏的話卡在了嗓子裡。
蕭離從太師椅上欠了欠身，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趙氏的臉上。
“牽機毒是你親自去‘百草隱’買的。證據在這裡。”
蕭離拿起桌上的冊子，翻到其中一頁。
“購買毒藥的銀票編號是‘通寶銀莊京字三七二九號’。這張銀票開戶人的名字——趙氏。不是蕭正德。”
趙氏的臉色白了一度。
“扔我去亂葬崗的兩個家丁王二和李西，是你在三個月前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私奴。奴籍登記的主人——趙氏。也不是蕭正德。”
趙氏的嘴巴張了張，沒吐出一個字。
“你每年在我母親忌日給我送瀉藥蓮子羹，那藥叫‘通腸散’，出自你趙家的祖傳方子。你孃家趙家藥鋪的掌櫃，一個月前己經被楚家的人找到了。他親口承認，這十二年來，每年都按你的吩咐配一份‘通腸散’送到相府。”
“簽收人——趙氏。”
“還是不是蕭正德。”
三條鐵證砸下來，趙氏推卸責任的路堵得死死的。
她不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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