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怒吼穿透了暴雨和夜色，灌進了相府每一個角落。
蕭正德站在窗前，臉上的血色一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的主人。
攝政王，蕭戰。
“不可能……”蕭正德的嘴唇在發抖。“他在北境，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這麼快到京城……”
管事己經癱在了地上，雙腿像麵條一樣軟。
“老爺，怎……怎麼辦？”
蕭正德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皮肉裡，用疼痛壓制住心中瘋狂叫囂的恐懼。
“怕什麼？這裡是京城，不是北境！”
“他蕭戰就算帶了軍隊來，也得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行事。”
“我是朝廷正三品的丞相，他一個攝政王，沒有聖旨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去，把府裡所有的護院都調到前門，再派人去通知京兆府和禁軍——就說有人率兵圍攻朝廷重臣府邸，請他們速來支援！”
管事踉踉蹌蹌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蕭正德站在書房裡，強迫自己深呼吸了幾次。
冷靜，必須冷靜。
蕭戰再厲害，也是大梁的臣子。
他不可能真的在天子腳下動武，那和造反沒什麼區別。
只要拖到禁軍趕到，一切就還有轉機。
蕭正德給自己打了一劑強心針，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走出了書房。
可當他走到前院的時候，看到的場景讓他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相府的護院們一個個面無人色，有的己經扔下了手裡的棍棒和刀具，縮在牆角打哆嗦。
透過緊閉的硃紅大門，外面傳來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不是十個人的。
是成百上千匹戰馬在同時踏步的聲音。
整齊劃一，如同一隻巨大的怪獸在有節奏地敲擊大地。
每一聲，都讓腳下的地面跟著顫動。
蕭正德強撐著走到大門內側，透過門縫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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