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距離更近了。
近到蕭正德可以透過門縫，看到那個說話的人。
蕭戰騎在他那匹通體漆黑的汗血寶馬上，就停在相府門前不到二十步的位置。
暴雨澆在他的鎧甲上，濺起一層水霧，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他的手裡提著一把長刀。
那刀比尋常的長刀足足大了一圈，刀身寬闊，泛著一層青灰色的光澤。
雨水順著刀刃往下滑，在刀尖匯成一滴，落入泥水之中。
那刀，蕭正德認得。
“鎮北刀”。
蕭戰成名之戰時用的武器。
據說他當年憑這把刀，一人一騎衝入北狄王帳，斬殺了北狄可汗的三個兒子。
從此以後，北境再無人敢南下。
而現在，這把刀，正對著蕭家的大門。
“本王數到三。”
蕭戰的聲音不高，但字字都像是用那把刀刻出來的。
“你要麼自己出來。”
“要麼，本王親自進去找你。”
“一。”
蕭正德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己經嚇得瑟瑟發抖的護院和僕從，心裡明白，就算把這些人全堆上去，也擋不住蕭戰一刀。
“老爺……要不……您就出去吧？”管事小心翼翼地建議道。
“出去？你讓我出去送死？”蕭正德低聲怒斥。
“二。”
院子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每一個人都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砰。砰。砰。
像是在倒計時。
蕭正德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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