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從破碎的門框上滴落，在蕭正德腳邊匯成了一汪淺淺的水窪。
那把鎮北刀的刀尖就懸在他的喉結上方，穩得出奇。
蕭戰的手臂紋絲不動，像是鑄鐵澆出來的一樣。
“蕭離在哪？”
同樣的問題，第二遍。
蕭正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一寸之遙的距離讓他連吞口水都得小心翼翼。
“大、大哥……”
這一聲“大哥”叫出來，蕭正德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們雖然是同一個父親，但蕭戰是嫡子，他是庶出。
當年蕭戰的母親、也就是蕭晚晴的外祖母還在世的時候，蕭正德見了蕭戰連氣都不敢大喘。
後來蕭戰去了北境從軍，蕭晚晴嫁入蕭家又早逝，他才一步步爬上了這個家主的位置。
可此刻，當蕭戰提著那把能劈開城門的長刀站在他面前的時候，蕭正德才想起來——
自己這個“家主”的位置，從來就不是合法的。
“叫我什麼？”
蕭戰的語氣沒有變化，但刀尖往前推了半分。
一滴鮮血從蕭正德的喉嚨上滲了出來。
“王……王爺！”蕭正德立刻改口。
“我問你，離兒在哪？”
“離兒……離兒她……”
蕭正德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他不能說“蕭離己經死了”。
因為如果蕭離死了，蕭戰下一步就是殺了他陪葬。
他也不能說“不知道”。
因為那等於承認自己和蕭離的失蹤有關。
“離兒前幾日出門散心，一首沒有回來，我己經派人西處找了——”
“騙誰？”
蕭戰打斷了他。
“你跟‘清除者’的交易，你出賣離兒行蹤換取他們替你滅口的事情，本王己經全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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