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的聲音壓得極低。
“回來的路上……被人追殺……”蕭離的聲音越來越小。
“在亂葬崗差點被活埋……後來又被‘清除者’圍攻……大伯出賣了我的行蹤……”
她說著說著，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
不是演的。
是真的害怕過。
是真的在那些漆黑的夜晚裡，在毒素侵蝕五臟六腑的劇痛中，在西面楚歌、孤立無援的絕境裡——
真真切切地害怕過。
她只是一首忍著沒說而己。
蕭戰一言不發地將大手覆在了蕭離的頭頂。
那隻提過刀、殺過人、在北境雪原上劈開過狼群的粗糙大手，此刻輕得像在觸碰一片羽毛。
“不怕了。”
蕭戰的嗓音沙啞。
“舅舅在了。”
“誰也別想再碰你。”
蕭離終於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就那麼幾滴，無聲地滾落在蕭戰的鐵甲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比任何號角都響。
凌破天紅著眼圈轉過身，巨大的身影走向了跪在地上的蕭正德。
蕭正德看到凌破天走過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縮，卻被身後的騎兵擋住了退路。
“你聽到了？”凌破天蹲下來，語氣反而變得異常平靜。
“她說她害怕了。”
“你讓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害怕了。”
凌破天的平靜比他之前的暴怒更讓蕭正德恐懼。
“我以前一首覺得，殺人太簡單了，不夠解恨。”
“現在我改主意了。”
“你不會死的。”
凌破天拍了拍蕭正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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