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據點。
蕭離是被秦夜寒從床上硬攔了三次之後，才勉強妥協讓他揹著走的。
她的身體狀況差到了極點——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起皮、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每呼吸一次，胸腔裡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攪。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嚇人。
“你確定？”秦夜寒蹲在床前，看著她。
“確定。”
蕭離用盡全力坐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楚天闊給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裙，是從戰艦上帶來的，質地是上好的蜀錦。
她的手有些發抖，幾次都沒能繫好腰間的繫帶。
秦夜寒伸手幫她繫好。
“你現在去相府，是為了讓蕭正德看到你還活著？”
“不。”
蕭離抬頭看著他。
“我是為了讓他知道，他贏不了我。”
“從來贏不了。”
秦夜寒看著那雙倔強的眼睛，知道自己攔不住。
他轉過身蹲下來。
“上來。”
蕭離趴在他寬闊的背上，感受到了從那具身體裡傳來的溫暖。
和空間裡冰冷的儀器不同。
這種溫度是活的。
“走吧。”她的聲音很輕。
秦夜寒穩穩地站起來，邁步走出了據點。
外面的暴雨己經小了很多，變成了淅淅瀝瀝的細雨。
蘇問淵的機械滑車就停在門口。
“我護送你們過去。”蘇問淵站在滑車旁邊，手裡的藍光儀器還在嗡嗡運轉。
他看了一眼蕭離蒼白的臉，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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