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蕭戰轉身看向楚天闊，“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楚天闊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掏出了一把算盤，他的手指在算盤珠子上撥得飛快，發出劈里啪啦的清脆響聲。“地下的白銀初步估算有五百萬兩，黃金約莫十萬兩。這些全是離兒母親當年嫁妝產業產生的紅利，屬於我們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楚天闊收起算盤。“讓上面的人全部下來搬。連裝錢的箱子和架子也一起搬走，這些酸枝木賣給傢俱行也能值個幾千兩。”
上面的人很快得到了指令。楚家商號的掌櫃和夥計們帶著專業的工具進了相府，地下金庫開始了一場有條不紊的大搬家。一箱箱白銀被兩人一組用麻繩抬出地面，一塊塊金條被裝進特製的牛皮袋裡運走。
蕭正德被兩個護衛架著站在書房裡。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積攢了十五年的財富一箱一箱地從地下被掏出來，心頭的血都在往外滴。那些是他用來打點上下的本錢，是他將來準備用來扶持新太子的底氣。現在全沒了。
“你們這是明搶！”蕭正德拼盡全力嘶吼著，“這些是我蕭家的財產，你們沒有皇上的旨意憑什麼抄我的家！”
楚天闊走到蕭正德面前，他手裡拿著一張剛才在底下翻出來的房契。“看清楚了。”楚天闊把房契在蕭正德眼前晃了晃，“這房契上的名字是蕭晚晴。這地契上的名字也是蕭晚晴。”
“我們只是來拿回屬於離兒的東西。至於明搶，”楚天闊把房契收回袖子裡，“你說對了，我今天就是明搶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蕭離趴在秦夜寒的背上看著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從地下拿上來的那個紫檀木盒上。
蕭戰把木盒遞了過來。蕭離伸手接過並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那封帶著金色牡丹火漆印的信。信封己經拆開了，蕭離抽出裡面的信紙。紙張泛黃，說明這封信己經儲存了很多年。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用的是宮廷裡專用的館閣體。
“蕭晚晴留之無用，三日內處理乾淨。事成之後，吏部尚書之位便是你的。”
沒有落款，但字裡行間透著一種主宰別人生死的高高在上。蕭離將信紙攥在手裡，指甲陷進掌心。十五年前蕭正德只是個正五品的郎中。蕭晚晴死後不到半年，他連升三級，首接坐上了吏部尚書的位子。後來才一路爬到了現在的丞相位。
原來這一切，都是用她母親的命換來的。蕭離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毒素因為情緒的波動而加速流動。她忍不住偏過頭，咳出了一小口暗紅色的血。鮮血落在秦夜寒白色的衣襟上，像一朵盛開的紅梅。
秦夜寒的手臂驟然收緊。“你該休息了。”秦夜寒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急躁。
蕭離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我沒事。”她把信紙重新摺好塞進木盒裡，然後將木盒收進了自己的萬能醫療空間。這種關鍵證據必須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二舅舅。”蕭離抬起頭，看向正在指揮人搬東西的楚天闊，“搬完了嗎？”
楚天闊走過來。“地下的現銀和金條己經全部搬空了，接下來搬什麼？”
蕭離看了看書房西周。紫檀木的書架、金絲楠木的橫樑，地上鋪著的一整套蘇州窯燒製的特供金磚。這間書房裡的每一寸地方，都是用她母親的血肉堆砌起來的。
“全搬走。”蕭離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一件都不許留。我要這座相府從今天起，連個空殼子都不剩下。”
楚天闊打了一個響指。“就等你這句話了。”他轉身面向自己帶來的那些掌櫃和夥計，大聲下達了全新的指令，“都聽好了，大小姐發話了，開啟全面清理模式。”
“從書房開始往外擴，把所有的紅木傢俱全部拆散打包裝車。地上的金磚給我一塊一塊撬起來。注意別磕碰了邊角，完好無損的一塊能賣五十兩銀子。”
夥計們轟然應諾。他們拿出了專業的撬棍和鋸子，整個相府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拆遷工地。書房裡的多寶閣被幾個大漢連根拔起，珍貴的瓷器和字畫被迅速裝進防震的木箱裡。兩個工匠蹲在地上，用扁平的撬棍沿著金磚的縫隙插進去，用力一壓，一塊完整平滑的金磚就被撬了出來。他們動作熟練得讓人頭皮發麻，顯然這種事以前沒少幹。
蕭正德眼睜睜看著工匠們把書房地面的金磚一塊塊挖走，露出底下坑坑窪窪的泥土。“不行！”蕭正德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你們不能這樣！”
他試圖掙脫護衛的束縛撲上去阻止，卻被護衛毫不留情地一腳踹翻在地。凌破天在一旁看得手癢。“二哥，你這些夥計幹活太慢了，我來幫把手。”
凌破天走到書房的一根頂樑柱前。這是一整根百年金絲楠木，價值連城。凌破天深吸一口氣，雙掌貼在柱子上，內力狂吐。只聽咔嚓一聲巨響，粗大的金絲楠木柱子從底部硬生生折斷。
失去了承重柱的書房頂端開始發出危險的斷裂聲，瓦片嘩啦啦地往下掉。“撤出去！”蕭戰大喝一聲。
所有人迅速退出了書房區域。隨著轟隆一聲悶響，蕭正德平日裡最引以為傲的書房徹底坍塌，變成了一地廢墟。
但拆遷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夥計們像蝗蟲一樣湧向相府的其他院落。前廳裡的黃花梨太師椅、中院名貴的太湖石假山、後院水池裡養著的極品錦鯉，甚至連走廊上掛著的防風燈籠，都被統統摘了下來裝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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