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堂。
死寂。
窗外落葉的聲音，清晰可聞。
在場近百名大梁最頂尖的勳貴子弟，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從小浸淫詩書，自詡風流。
可今天，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被一個少女用二十首聞所未聞的絕世詩篇，砸得粉碎。
那不是比試。
那是神明對凡人的宣判。
顧雲瑞癱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土，眼神渙散。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輸得連一絲嫉妒的情緒都生不出來，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蕭離看著這一幕，心裡毫無波瀾。
她施施然走回自己的座位，彷彿剛才那個舌戰群儒、引得聖人詩篇現世的人，不是她一樣。
孔方博士激動地捧著那幾張寫滿了詩句的紙，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奇才，天縱奇才！”
“今日得見如此詩篇，老夫死而無憾！”
他看向蕭離的眼神，己經不是在看一個學生，而是在看一個行走的文化寶庫。
“不！我不信！”
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顧雲瑞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詩詞歌賦，不過是小道！”
“死記硬背的東西，誰知道你是不是從哪本孤本里抄來的！”
“治國安邦，靠的是經世濟用的實學！”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開始胡亂撕咬。
“沒錯，我們比算術！”
瑞王身後的一個跟班，是工部侍郎的兒子，立刻跳出來附和。
“算術最講究邏輯，容不得半點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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