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隔離區外圍。
“咳……咳咳咳！”
刺鼻的草藥味混著血腥氣從臨時搭建的棚帳裡湧出來。
那味道濃烈得讓人想吐。
整個青石鎮己經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偶爾從屋子裡傳出的痛苦呻吟和哭泣聲。
大量的屍體被堆放在鎮子東頭的空地上。因為來不及掩埋，只能用石灰和草蓆覆蓋。
白色的石灰粉和暗紅的血跡交織在一起，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種詭異的慘淡光澤。
太醫院院正方清河站在隔離區的外圍，臉上寫滿了焦慮和無力。
他行醫西十年，什麼疑難雜症都見過。
但眼前的狀況，讓他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方大人，又死了十三個！”
一個年輕的太醫跌跌撞撞地跑出來，白大褂上沾滿了墨綠色的血漬。
他的臉色灰敗，雙手止不住地打顫。
“我們試了‘清瘟敗毒飲’，沒用。”
“試了‘普濟消毒飲’，也沒用。”
“甚至連最猛的‘萬金解毒丹’都用上了，病人吃下去，吐得更厲害了。”
方清河閉上了眼睛。
他身後，十幾個太醫院的御醫圍站在一起，每個人的表情都像是在參加自己的葬禮。
“方大人，這病我們真的治不了。”
“是啊，這症狀我在任何醫書上都沒見過。”
“那些膿瘡裡流出來的東西是活的，我親眼看到它在皮膚上蔓延。”
“一個又一個的病人在我們面前斷氣，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一個年紀最小的太醫說到一半，蹲在地上乾嘔了起來。
方清河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把所有病人的脈案拿過來，從頭開始，重新分析。”
“可是方大人，脈案我們己經分析了不下二十遍了——”
“那就分析第二十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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