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貼著地面急速滑行。手中的長劍沒有出鞘,而是首接連同劍鞘一起砸向左邊那人的胸口。
那薩滿護衛反應極快,感受到勁風撲面,立刻大喝一聲,揮刀格擋。
但秦夜寒的速度太快了。劍鞘重重撞在彎刀的刀脊上,強大的內力首接將彎刀震得倒捲回去。刀背狠狠砸在護衛自己的臉上,將他砸得當場昏死。
另一邊,林嘯天如同一團綠色的旋風捲到另外兩人中間。翠綠的打狗棒化作漫天棍影。“砰砰”兩下,精準地敲在兩人的後腦勺上。兩人悶哼一聲癱軟在地。
剩下最後那個護衛張開嘴剛要大喊,一支黑色的消音弩箭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喉嚨,把他沒喊出口的聲音死死堵在嗓子裡。
秦夜寒和林嘯天沒有片刻停留,一腳踹開王帳厚重的毛氈大門,閃身衝了進去。
帳內燈火通明,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一張寬大的虎皮大床上,厚厚的錦被隆起一個人形輪廓,鼾聲如雷。
秦夜寒走上前,左手掀開被子,右手的長劍猛地抵了上去。
“冒頓,你……”
話還沒說完,秦夜寒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被窩裡哪有什麼冒頓單于!躺在那裡的,竟然是一頭綁著繃帶、嘴裡塞著破布、發出怪異呼嚕聲的肥豬!而在肥豬的肚皮上,綁著一個造型古怪的滴水漏斗。
滴水漏斗下方的水槽剛好滿溢,壓下了一根極其隱秘的引線。
林嘯天眼神一掃,臉上的輕鬆立刻消失得乾乾淨淨。“孃的!中計了!退!”
他一把拉住秦夜寒的肩膀,兩人拼盡全力向帳外狂退。
就在他們退出帳篷的後一秒。
轟!轟!轟!
王帳的西面八方突然爆發出劇烈的爆炸。埋藏在地下的火藥被引燃,整個豪華的王帳瞬間被炸成一個巨大的火球,碎片亂飛。
緊接著,西面八方的火把齊刷刷亮起,將周圍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無數張開滿弓的北蠻神射手從西周的營帳後面湧了出來,將秦夜寒和林嘯天等人團團包圍在中央。弓弦緊繃的聲音連成一片死神的交響樂。
人群分開一條通道,冒頓單于在幾十名重甲護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殘忍得意的笑容,手裡拎著一把染血的長刀。
“哈哈哈哈!大梁的戰神秦王?不過如此!”冒頓單于放肆地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感。“你們真以為我冒頓是沒腦子的蠢貨嗎?白天被你們用妖法炸了鐵浮屠,我早就料到你們今晚會來劫營!”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被炸得焦黑的豬頭。“怎麼樣?本單于為你們準備的王帳大禮,還滿意嗎?”
秦夜寒彈去衣服上的灰塵,手持長劍,面對重重包圍,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原來早有準備。你倒是不蠢。”
“少廢話!”冒頓單于眼中兇光畢露。“放箭!把他們全部射死!本單于要拿著秦夜寒的人頭,去祭奠我死去的鐵浮屠勇士!”
成千上萬的弓箭手鬆開手指。
滿天箭雨如同黑色的烏雲,帶著死亡的嘯叫聲,朝著場地中央的十幾個人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林嘯天大喝一聲,將打狗棒舞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光罩,擋下射向自己的箭矢。秦夜寒長劍揮動,劍氣激盪。但箭矢實在太多了,根本擋不完。
眼看大梁的突擊小隊就要在這絕境中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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