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月亮。草原上的風呼呼作響,掩蓋了輕微的沙沙聲。
秦夜寒趴在溼冷的草叢中。他身上穿著蕭離提供的暗影迷彩服,臉上塗滿了黑色的偽裝油彩。戴著紅外夜視儀的眼睛裡,前方的世界呈現出一片暗綠色的輪廓,任何散發熱量的生命體都亮如白晝。
三舅林嘯天像一條泥鰍般從右側的草叢裡滑了過來,動作輕得沒有壓斷一根枯草。
“前面有暗哨。”林嘯天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順手指了指右前方一棵孤零零的枯樹。“樹上躲了兩個,草叢裡還趴著三個,呈扇形交叉警戒。這幫蠻子防得夠嚴實的。”
秦夜寒抬起手裡的連發弩機,透過夜視儀,清晰地鎖定了那幾個散發著紅色熱量的人影。他打了個戰術手勢。
身後的十二名丐幫精銳和幾名傭兵立刻散開,像幾道無聲的影子向兩側包抄。
“三,二,一,動手。”秦夜寒在心裡默唸。
嗖!嗖!嗖!
消音弩機發出極輕微的機括聲。三支塗抹了見血封喉毒藥的特製弩箭穿過夜空,精準地扎進草叢裡三個暗哨的咽喉。
那三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身體只抽搐了兩下就徹底不動了。
幾乎同一時間,林嘯天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猶如一隻沖天而起的黑色大鳥,悄無聲息地撲向那棵枯樹。
樹上的兩個北蠻士兵剛剛感覺到一陣極其微弱的風聲,還沒來得及轉頭,林嘯天的雙手己經一左一右捏住了他們的後頸。
“咔嚓”兩聲脆響被巧妙地掩蓋在風聲中。兩具屍體軟綿綿地倒向下方,被早早等在樹下的兩名大梁士兵穩穩接住,輕輕放在地上。
整個拔除暗哨的過程不到五秒鐘,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繼續推進。”秦夜寒揮了揮手。
一行人以驚人的默契和速度,像一把鋒利無聲的手術刀,層層切開北蠻大營的外圍防線。蕭離提供的去味藥粉發揮了奇效。巡邏的狼狗好幾次從他們幾米外經過,都只是疑惑地打了個響鼻,根本沒有狂吠。
距離王帳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這裡是一片開闊地,沒有任何遮擋物。十二隊手持長矛的重甲步兵在王帳周圍來回巡視,火把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最棘手的是,王帳門口站著西個身材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的大漢。他們手持奇異的彎刀,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那是北蠻的薩滿護衛,個個都是內家高手。”林嘯天壓低聲音,語氣難得嚴肅起來。“想要無聲無息地解決他們,不可能。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馬上就會示警。”
秦夜寒眉頭微皺。如果硬闖,必然驚動整個大營。到時候陷入十萬大軍的包圍,就算他們武功再高也插翅難逃。
就在這時,秦夜寒耳朵裡佩戴的一個微型無線電通訊器裡,傳來了蕭離清晰冷靜的聲音。
“遇到麻煩了?”
遠在三十里外的玉門關城牆上,蕭離正坐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前。面前是幾塊高畫質晰的軍用顯示屏,連線著鎮海號放出去的高空無人偵察機。
“王帳前有西個頂尖高手和密集巡邏隊,沒有掩體,無法突入。”秦夜寒用極低的喉音回覆。
蕭離看著螢幕上的熱成像畫面,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別急,給他們放個煙花。五舅,誘餌無人機準備好了嗎?”
“早就飢渴難耐了!”江辰的笑聲從另一個頻道傳來。
落雁坡的北面夜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極其明亮的光球。光球帶著刺耳的尖嘯聲,拖著長長的尾焰,一頭撞進了北面糧草營地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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