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關，第一羊毛紡織及加工總廠。
這座由鋼鐵和齒輪構成的龐然大物，在五舅江辰留下的技術隊的努力下，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拔地而起。
工廠內部，數十臺由蒸汽機驅動的半自動化紡織機正在隆隆作響。
這些機器的構造精巧無比，是江辰結合了古代魯班術和部分超越時代的技術理念設計出來的。
巨大的飛輪轉動，帶動著成千上萬根探針和紗錠上下翻飛。
經過清洗、梳理、染色後的羊毛，從機器的一端送進去，再從另一端出來時，就己經變成了一匹匹質地柔軟、顏色均勻的毛線布。
李牧和張虎走進工廠時，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
數百名從邊關招募來的女工，正坐在縫紉機前忙碌著。
她們中有漢人，也有北蠻人。
這些女人在戰爭中失去了丈夫或兒子，本以為下半輩子就要在悽苦中度過。
但現在，她們卻在這裡找到了一份體面的工作。
她們的臉上不再有麻木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工作的專注和對未來生活的希望。
“將軍，您來了！”
負責管理工廠的，是江氏商行的一位老師傅，姓錢。
錢師傅看到李牧，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興奮地迎了上來。
“您來得正好！按照王妃娘娘留下的圖紙，第一批‘羊毛衫’的樣品，剛剛趕製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從一個木箱裡，捧出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李牧和張虎好奇地湊了上去。
那是一件暗紅色的女式上衣，樣式非常奇特。
它沒有傳統漢服的寬袍大袖，而是採用了貼身的剪裁，領口是圓形的，袖口和下襬都用一種特殊的針法收了邊，看起來既利落又別緻。
最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件衣服的觸感。
“這……這是羊毛做的？”
張虎伸出粗糙的大手，難以置信地摸了摸那件衣服。
在他的印象裡，羊毛是粗糙的、扎人的。
可手裡的這件衣服，卻柔軟得像天上的雲彩，摸起來甚至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舒服、還要溫暖。
“當然是羊毛做的。”錢師傅一臉驕傲地解釋道，“這都是按照王妃娘娘留下的‘脫脂軟化’工藝處理過的。不僅去除了羊毛裡的油脂和雜質，還用特殊的植物藥劑浸泡過，所以才會這麼柔軟。”
“而且您看這顏色。”錢師傅指著那純正的暗紅色，“這也是王妃提供的‘化學染色法’，比我們傳統的植物染色要穩定得多，顏色也更鮮豔，就算洗上幾十次也不會褪色。”
李牧拿起那件羊毛衫，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很輕，但隔著手掌都能感覺到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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