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王妃下令！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冒頓洪亮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山谷口，蕭離和秦夜寒等人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在這種絕境之下，第一個趕來支援的，竟然是他們不久前剛剛擊敗的敵人。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五舅江辰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幫蠻子，不回草原放羊剪毛，跑我們這裡來幹什麼？”
蕭離看著跪在陣前的冒頓和巴圖，心中那塊因京城變故而懸著的巨石，似乎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暖流融化了一絲。
她走下山坡，來到冒頓面前。
“起來吧。告訴我，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又是怎麼知道我們有難的？”
冒頓站起身，神情恭敬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小巧的、由金屬和水晶構成的羅盤，羅盤的指標正微微顫動著，指向蕭離所在的方向。
“這是江辰大師臨走前留給我們的‘尋蹤盤’。”冒頓解釋道，“他說，這是王妃您賜予草原的信物。只要草原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或者您需要我們的時候，就可以啟動它。它會指引我們找到您的方向。”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後怕。
“半個月前，草原上突然出現了一批神秘的黑衣人。他們自稱是‘神使’，說您是禍亂草原的魔女，煽動那些最頑固、最反對互市的部落起來反抗我們。”
“他們還帶來了一種能讓人變得力大無窮、悍不畏死的魔藥。那些喝了魔藥計程車兵就像瘋了一樣，見人就咬，戰鬥力極其恐怖。”
“眼看我們就要抵擋不住，我只好啟動了尋蹤盤。沒想到，它指引的方向不是玉門關，而是這裡。”
蕭離和秦夜寒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
聖君果然是兩手準備。
他在京城發動政變的同時，也沒忘了在北境安插後手，試圖摧毀蕭離辛苦建立起來的後方基地。
“那些黑衣人，用的武器是不是很奇怪？他們的血液是不是黑色的？”蕭離追問道。
“王妃您怎麼知道？”這次開口的是巴圖，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崇拜和激動，“那些怪物太可怕了！刀砍在身上都不流血，就像沒有痛覺一樣！我們損失了好幾千勇士才勉強擋住他們的進攻。”
“幸好李牧將軍及時派來了援軍，還帶來了王妃您發明的‘掌心雷’，才把那些怪物給炸成了碎片。”
巴圖越說越興奮。
“王妃您是沒看到啊！現在我們草原上，誰家要是沒有幾件您工廠裡生產的羊毛衫，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我阿爸說了，您就是天神派來拯救我們草原的活菩薩！”
“以前我們覺得，冬天最快活的事就是躲在帳篷裡喝酒。現在我們才知道，穿著暖和的羊毛衫，去互市上賣掉一年的收成，把馬車裝滿茶葉和鹽巴，那才叫快活！”
“我用賣羊毛的錢，給我阿媽買了一口大鐵鍋，還給我未過門的媳婦買了一匹最漂亮的紅棉布。我們部落所有人都說，這輩子再也不想打仗了，打仗哪有數錢有意思？”
這個曾經桀驁不馴的草原青年，此刻說起家長裡短，臉上洋溢著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樸實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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