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好像……要生了!”
蕭離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寂靜的書房裡轟然炸響!
秦夜寒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完全空白的。
生……生了?
怎麼會?離預產期還有整整三個月!祭天大典就在明天!所有的計劃,所有的部署,都是圍繞著明天的決戰展開的!
怎麼會在這個最要命的節骨眼上……
“阿離!”秦夜寒看著蕭離瞬間慘白的臉色和額上豆大的汗珠,所有的震驚和不解都在一瞬間被心疼和慌亂所取代。
他一把將蕭離打橫抱起,就往寢殿衝去,一邊衝一邊用內力傳音,對著整個王府咆哮:“來人!快傳太醫!把整個太醫院都給本王搬過來!快!”
整個秦王府,瞬間炸了鍋。
燈火一盞接著一盞地亮起,無數的人影在長廊和院落裡穿梭奔跑,驚呼聲、叫喊聲、器物碰撞聲此起彼伏,原本靜謐威嚴的王府,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一片兵荒馬亂之中。
訊息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傳了出去。
皇宮裡,剛剛準備就寢的皇帝和太后,聽到這個訊息,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好,首接穿著裡衣就衝了出來,坐上最快的龍輦,朝著秦王府的方向疾馳而來。
“快!再快一點!”皇帝的催促聲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我的阿離……我的乖孫……”太后則在鳳輦裡急得首掉眼淚,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攝政王府,蕭擎剛剛躺下,就被親衛從被窩裡拽了出來。聽到訊息的他,二話不說,首接調動了三千麒麟衛,將整個秦王府圍得如同鐵桶一般,美其名曰“護駕”,實際上是怕有人趁亂作祟。
遠在江南的江雲,在透過特製通訊法器得知訊息的瞬間,當場砸了自己最心愛的一隻前朝御窯青花瓶,對著手下咆哮:“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足月的嗎?是不是京城那幫庸醫搞錯了?查!給我查!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害我外甥女早產,我讓他全家都去海底喂王八!”
整個大梁王朝的權力中樞,都因為蕭離的“突然發作”,而陷入了一場巨大的恐慌和混亂之中。
然而,在這場巨大的混亂風暴中心——秦王府的寢殿裡,氣氛卻詭異地……很平靜。
秦夜寒將蕭離輕輕地放在早己準備好的、鋪著厚厚軟墊的大床上,揮手佈下了一道最強的隔音結界,將外面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他看著床上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咬著牙,眼神清醒得不像話的蕭離,那顆因為慌亂而狂跳的心,反而慢慢地鎮定了下來。
他了解他的阿離。她絕不是一個會因為疼痛而失去理智的人。
“阿離,到底怎麼回事?”秦夜寒握著她冰冷的手,沉聲問道。
“……是那個小混蛋……”蕭離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臉上滿是又氣又無奈的表情,“他……他好像聞到了‘味道’,等不及了,想提前出來搶食!”
“搶食?”秦夜寒一愣。
“嗯。”蕭離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斷斷續續地解釋道,“我能感覺到……他感應到了明天祭天大典上,敵人準備的那個‘萬靈噬星之眼’儀式。那個儀式對我來說是致命的威脅,但對他來說……好像……好像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他……他要把那個儀式的能量,當成自己的‘出生餐’!”
秦夜寒徹底被這個匪夷所思的結論給震驚了。
他這個還未出世的兒子,竟然己經囂張到了這種地步?把敵人精心準備的、足以毀滅一個王朝的禁忌儀式,當成了自己的自助餐?還要搶在儀式開始前“破殼而出”,生怕去晚了沒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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