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寄生蟲感染,而且己經侵入神經系統,引發了高熱和驚厥。再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和錯誤的治療,導致病情急劇惡化。
“你胡說!”那“海神娘娘”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我是在救他!是海神的詛咒在作祟!”
“詛咒?”蕭離冷笑一聲,懶得跟這種神棍廢話。她轉頭看向那個己經哭得快要昏厥過去的中年婦人,問道:“大嫂,你兒子發病前,是不是吃過一種從海里撈上來、帶著紅色斑點的生貝肉?”
那婦人聞言猛地一愣,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是……是啊。前幾天家裡斷了糧,孩子餓得慌,他爹就從海邊的礁石上撬了些‘紅點貝’回來烤了給他吃……姑娘,你怎麼知道?”
此話一齣,門外圍觀的村民也都是一片譁然。因為這種“紅點貝”是他們在近海最容易獲得的食物,幾乎家家戶戶都吃過!
蕭離沒有回答她,而是繼續問道:“他是不是從吃了貝肉的第二天開始,就腹痛不止,上吐下瀉,然後開始發高燒,說胡話?”
“對!對!就是這樣!”婦人連連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爬過來拉住蕭離的衣角,“姑娘,你,你難道有辦法救我的兒子嗎?求求你,救救他吧!”
“這不是什麼詛咒,只是一種病。”蕭離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從懷中取出了自己的銀針包,“我能治。但是,我治病是要收錢的。”
她的話讓原本燃起一絲希望的婦人眼神瞬間又黯淡了下去。她鬆開手,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喃喃道:“錢……我們家己經什麼都沒有了……”
“誰說我要你們的錢了?”蕭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看了一眼旁邊那個臉色鐵青的“海神娘娘”,慢悠悠地說道:“診金,自然該由某些賺了黑心錢的人來出。”
“你什麼意思?!”“海神娘娘”厲聲喝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蕭離將銀針包在桌上攤開,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森然的寒芒。“我治病救人,童叟無欺。救活這個孩子,診金一百兩。你們村裡但凡是得了這種病的,我都可以治,每人十兩。”
“而這所有的診金,都由你,這位‘海神娘娘’來支付。你治死了這麼多人,騙了這麼多錢,也該吐出來一點了。”
蕭離此話一齣,滿場皆靜。所有村民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又看看那個作威作福的“海神娘娘”。
一個外鄉來的小姑娘,竟然敢當眾敲詐本地的地頭蛇?
“你做夢!你這是敲詐!”“海神娘娘”氣得渾身發抖,“來人啊!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賤人給我打出去!”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感覺一股冰冷的殺氣鎖定了自己。只見一首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那個書生模樣的俊俏公子,不知何時己經擋在了蕭離的身前。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但那眼神卻像是兩把無形的利劍,讓她從心底裡感到一陣戰慄,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你想好了再說。”秦夜寒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海神娘娘”的臉上瞬間血色全無。她知道,自己今天碰上硬茬子了。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把一個快死的人給救活!”她咬著牙,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在地上,“你要是救不活,今天你們兩個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個村子!”
這是她的全部家當,也是她最後的賭注。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把一個被海神詛咒的人給救回來。
“那你就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蕭離不再廢話。她取出一根銀針,以快得讓人看不清的動作,精準地刺入了男孩頭頂的“百會穴”。
她沒有立刻用藥,而是先用銀針渡入一絲自己融合了“氣運”之力的內力,強行護住男孩的心脈,穩定他瀕臨崩潰的生命體徵。
隨後,她從醫療空間裡取出一支早就預備好的、經過濃縮提純的廣譜抗寄生蟲注射液。在眾人眼中,她只是從自己的袖子裡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造型古怪的、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子和一個帶著細長針頭的管狀物。
她熟練地將藥液吸入注射器,然後在男孩的手臂上找到了靜脈。
噗。
細長的針頭穩穩地刺入了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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