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你告訴孃親，那個新來的先生，他在哪裡？叫什麼名字？”
蕭離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顫抖。她緊緊抓住女兒的肩膀，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眼眸，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圓圓被母親的反應嚇了一跳，小臉上露出一絲茫然：“他……他在尚功局，負責教新入宮的宮女們識文斷字。蘭心姐姐說，大家都叫他‘蘇先生’，好像是……是太傅們都請辭之後，皇后娘娘從宮外請進來的，說是位學識不凡的隱士。”
蘇先生！尚功局！
蕭離的心跳得飛快。這個人的出現，太過巧合，也太過精準。他沒有選擇去教導皇子，也沒有去翰林院謀職，而是選擇了一個最不起眼、最容易接觸到宮中底層資訊，卻又不會引起高層注意的位置。
這份心機，這份隱忍，絕非等閒之輩。
“孃親，你怎麼了？”團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走到蕭離身邊，小手搭在她的手背上，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蕭一離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慌，尤其是在孩子們面前。
她鬆開圓圓的肩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麼，孃親只是覺得，這位蘇先生很有趣。走吧，我們先回去。”
回到啟蒙殿，蕭離立刻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她和兩個孩子。
她看著面前這兩個聰慧異常的兒女，心中第一次湧起一股想要將所有秘密和盤托出的衝動。但理智告訴她，不行。他們還太小，這件事牽扯太大，一旦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團團，圓圓。”蕭離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接下來我問你們的話，你們一定要說實話，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漏掉。除了這位蘇先生，最近宮裡，還有沒有出現過其他‘奇怪’的人或者事？”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們知道，孃親這次是真的認真了。
“有。”團團率先開口，“大概半個月前，魯班舅舅送來一個新的機關沙盤，我在研究它內部結構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個齒輪的背面，刻著一個很小的、不屬於任何己知文字的符號。”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用炭筆精準地復刻了那個符號。
那是一個由三個箭頭組成的、迴圈往復的三角形標誌。
蕭離在看到那個標誌的瞬間，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那是……國際通用的“可回收”標誌！
這個標誌，和“owo、辣椒”一樣，都是獨屬於二十一世紀的文化符號！
“這個齒輪，是魯班舅G舅親手做的嗎？”蕭離急切地追問。
“不是。”團團搖頭，“舅舅說，為了趕工，這個齒輪用的是從工部倉庫裡調來的一批‘新式玄鐵’。他說這種玄鐵韌性極好，但煉製方法很古怪，連他都沒研究透。他還說，提供這批玄鐵的，是二舅舅商會里的一個西域客商。”
西域客商！二舅舅江雲的商會！
又一條線索冒了出來，並且指向了宮外。
“圓圓，你呢？你那邊有什麼發現？”蕭離轉頭看向女兒。
圓圓的小臉也變得嚴肅起來，她從自己的小荷包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白色晶石。
“孃親，這是我前天在御花園的池塘邊撿到的。”圓圓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我能感覺到，它裡面沒有‘靈氣’，但是……它很‘香’，是一種我從來沒聞過的香味。”
蕭離接過那塊晶石，放到鼻尖輕輕一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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