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次軍餉案,背後有他的影子?”
蕭亦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庭院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錢萬貫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他收起了一貫的嬉皮笑臉,低聲說道:“八九不離十。張閣老是文官之首,又是太子的老師,在朝中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佈天下。這些年,他明面上對你恭恭敬敬,暗地裡可沒少使絆子。這次軍餉案如此天衣無縫,若說沒有他這種老狐狸在背後操盤,我是不信的。”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蕭亦,意有所指地補充道:“而且,慕容家是忠於皇室的老將門,慕容闊又是個茅坑裡的石頭,茅廁裡的磚,又臭又硬。張閣老想要徹底掌控南疆的軍權和財路,就必須搬開慕容闊這塊絆腳石。借剋扣軍餉逼反他們,再順理成章地派自己人去接管,這是他們慣用的伎M倆。”
蕭亦的拳頭,在袖中握緊。
他想起了慕容英那雙通紅的、充滿了悲憤和絕望的眼睛。
原來,在這場荒唐的相親大會背後,還隱藏著如此骯髒的政治傾軋。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正是一頭撞進了這個巨大漩渦的中心。
“大哥,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錢萬貫問道,“動張閣老,可不是一件小事,等於是在跟整個文官集團宣戰。更何況,太子那邊……”
“那又如何?”蕭亦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現,“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把戲,真當本王的刀不利嗎?”
他轉過身,向偏殿走去,聲音如同淬了冰:“不管他是誰,敢動我大梁的軍餉,敢動我蕭亦的人,本王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錢萬貫看著他那殺氣騰騰的背影,愣了一下。
等等……“我蕭亦的人”?
大哥他剛才說的是“我蕭亦的人”吧?
錢萬貫的胖臉上,瞬間綻放出了一朵燦爛的菊花。
鐵樹開花了!萬年光棍要脫單了!他們老蕭家要有後了!
他激動得差點原地跳起來,連忙掏出通訊法器,把這個驚天的好訊息分享到了“舅舅一家親”的聊天群裡。
【錢萬貫:號外號外!鐵樹開花了!大哥親口承認那小辣椒是他的人了!】
【葉孤城:?】
【魯班:??】
【花木蘭:???這麼快?】
【蕭離:!!!(震驚貓貓頭.jpg)】
【蕭卿月:呵呵,我兒子,隨我。】
……
而此時,天牢裡的慕容英,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吃完了點心,又把送來的飯菜一掃而光,不得不承認,攝政王府的伙食確實不錯。
吃飽喝足,她開始犯愁了。
那個冰塊臉把她關在這裡,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真要等他查明真相才放她走?那要查到猴年馬月去?
她可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裡耗著,她爹還等著她帶訊息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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