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隨著她這兩個字輕輕吐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艘龐大的黑色戰艦,那艘散發著無盡毀滅氣息的深淵兵器,從船頭開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細微的粉塵。就像一個被孩童用手指輕輕戳破的肥皂泡,連一絲漣M漪都沒有留下,就那麼幹乾淨淨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連帶著那道黑色的空間裂縫,也一起癒合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天空,再次恢復了萬里無雲的晴朗。
只剩下那個身穿太子服飾的年輕人,還孤零零地懸浮在半空中。他臉上的瘋狂和得意,還凝固在那裡,但他的身體,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不……不可能……”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飛速流逝的力量,“這是……這是什麼力量……這是法則層面的抹除……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體,也如同那艘戰艦一樣,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天地間,一片死寂。
天空之城內,無論是蕭離,還是秦夜寒,又或是那些剛剛還準備拼命的將士們,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一指……滅神艦?
這就是……他們那個傳說中的,親孃/大姐的真正實力嗎?
“好了,蒼蠅拍死了。”蕭卿月重新坐回涼亭,端起那杯己經有些涼了的茶,又抿了一口,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了一眼還處於石化狀態的眾人,笑了笑:“都愣著幹什麼?新婚大喜的日子,繼續奏樂,繼續舞。別因為一隻小蟲子,掃了大家的興。”
良久,蕭離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瞬移到母親身邊,艱難地問道:“娘,他……‘聖主’他,就這麼……死了?”
“死?”蕭卿月嗤笑一聲,“哪有那麼容易。這種依附於混亂法則而生的東西,就像是世界的蛀蟲,只要有負面情緒存在,就不可能被徹底消滅。我剛才那一指,只是打碎了他這次凝聚的‘肉身’,順便重創了他的核心本源。沒有個十年八年的,他是恢復不過來了。”
十年八年……
蕭離和秦夜寒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有這段時間的緩衝,足夠他們做很多事了。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蕭卿月放下茶杯,站起身,拉著蕭離和慕容英的手,笑道,“今天是亦兒大喜的日子,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該送份禮了。走,我帶你們去我的私庫裡挑幾件好東西。”
一場足以傾覆天下的危機,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天空之城,再次恢復了喜慶與祥和。
當晚,蕭離和秦夜寒的寢宮裡,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趴在床上,小聲地嘀咕著。
“哥哥,外婆好厲害啊!就那麼一下,那麼大的船就沒了!”說話的是小女兒圓圓,她那一雙酷似蕭離的眼睛裡,充滿了崇拜的小星星。
“嗯。”大兒子團團則是酷酷地點了點頭,他長得更像秦夜寒,小小年紀,就透著一股沉穩的氣質,“外婆的力量,己經超出了我們所能理解的範疇。那不是武學,也不是機關術,而是……法則。”
“法則是什麼?能吃嗎?”圓圓好奇地問道。
團團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吃貨妹妹,嘆了口氣:“你以後就知道了。不過……”他看著窗外的星空,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今天雖然很熱鬧,可我總覺得,有點無聊。”
圓圓也撐著下巴,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啊,天天待在這座城裡,除了修煉就是看書,都沒有外面好玩。我聽三舅舅說,外面的世界可大了,有好多好多我們沒見過的奇花異草,還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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