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通”的標誌。
蕭離在“西海通”的店鋪裡，順手“借”了一枚放在櫃檯上當鎮紙用的徽記。
陳有為的臉色終於變了。那蠟黃的麵皮上飛速閃過一絲慌亂，雖然一閃而逝，但蕭離捕捉得清清楚楚。
“陳侍郎，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推你？”蕭離將徽記收回袖中，聲音依舊壓得很低，“這件事，你現在收手，我當沒發生過。如果你非要把這出戲演下去——”
她停頓了一拍。
“那我就陪你演到底。只不過到時候拆臺的，可就不止是一個戶部侍郎的烏紗帽了。”
陳有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但他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咬了咬牙。
“王妃恕罪。這是戶部的公務，下官……不能徇私。”
他轉過頭，朝身後的差役喊了一聲：“封！”
差役們湧上前，將工坊的大門徹底封死。
蘇萬金衝上去想攔，被兩個差役架住了胳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三百多個織工在後面哭的哭，喊的喊，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蕭離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張白色的封條被貼上大門。
風從東南方向吹來，卷著碼頭上海水的鹹腥味，將封條的邊角吹得嘩嘩作響。
她的眼睛裡，溫度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陳有為帶著人走了。
蘇萬金站在被封的工坊門口，雙拳攥得骨節嘎嘣響。他的嘴唇緊抿著，一句話不說，但那副模樣比破口大罵還讓人揪心。
三百多個織工散了大半，剩下的幾十個老工匠蹲在牆根下面，抱著頭，一聲不吭。
蕭離走到蘇萬金身邊，伸手從領口扯出那根紅繩。
紅繩上掛著那枚古樸的銀色哨子，在陽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
穿越者聯盟的信物。
蘇萬金看著那枚哨子，眼裡亮了一下：“阿離，你要召集大家？”
蕭離握著哨子，舉到嘴邊。
停了兩秒。
她又把哨子放了下來。
蘇萬金愣了：“為什麼不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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