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發制人。”
蕭離說完這三個字就走了，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沈墨站在視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朱雀大街的人流中，推了推眼鏡，嘴角動了動。
“有意思。”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坐回書桌後面，提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摺好，交給門外等候的黑衣護衛。
“送到戶部。告訴陳侍郎，不用等三天了，明天就動手。”
護衛接過信封，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沈墨端起茶杯，發現茶己經涼了。他沒有喝，將茶水倒在窗臺外面的花盆裡，自言自語道：“後發制人？蕭夫人，你太高估自己的反應速度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蕭離在秦王府的書房裡鋪開了一張大梁的全境地圖，將從舊地圖上謄抄的七個座標點，逐一標註在對應的位置上。
她一整夜沒睡。
不是睡不著，是不敢睡。
沈墨給了她三天時間，但以這個人的做事風格，他說三天，很可能兩天就動手。
她正在推演對策的時候，秦夜寒推門進來了。
他手裡端著一碗熱粥，放在蕭離面前。
“先吃點東西。”
蕭離接過粥碗，剛喝了兩口，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萬金的貼身管事老周幾乎是滾進來的。
“王妃！出事了！”
老周滿頭大汗，腿都在打哆嗦。
“戶部來人了！說東家的核心工坊偷稅漏稅、以次充好，帶著官差就去封了！連招呼都沒打一個！”
蕭離手裡的粥碗擱在桌上，湯水濺出來，洇溼了地圖上的一角。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半個時辰前！東家己經趕過去了，但戶部帶的人太多，攔都攔不住！”
蕭離站起身，將地圖一卷，塞進袖子裡。
秦夜寒跟著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蕭離搖頭，“你是秦王，這件事牽扯到戶部，你出面會被人說成以權壓人。讓我來處理。”
秦夜寒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慌亂，只有一層一層往下沉的冷意。
他退了一步：“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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