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跟我一樣的人。”
蘇萬金的手停在半空，算盤珠子從手指縫裡滑出去，骨碌碌滾到桌角掉了下去。
“你是說……”
“穿越者。”蕭離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比她預想的還要沉。
蘇萬金是穿越者聯盟的核心成員，自然知道“穿越者”這三個字的分量。他坐首了身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確定？”
“店鋪裡的陳列方式、定價策略、會員體系，全部是現代商業的套路。他用的香皂是純鹼皂化工藝，火柴是硫磺加紅磷的安全火柴配方。更重要的是——”蕭離頓了一下，“我在後巷聽到他的人說英語。”
這下蘇萬金徹底坐不住了。
他從椅子上彈起來，在後堂裡轉了兩圈，一拍桌子：“難怪！難怪他每次都能精準地預判我的策略！他壓根就是用我們同一套知識體系在跟我打！”
“而且他比你多了一個優勢。”蕭離說道，“你是用現代知識做生意，但你的團隊、你的渠道、你的供應鏈，全都是大梁本土的。他不一樣，他的船隊、他的人手、他的產品線，從一開始就是按照現代標準搭建的。他打你，不費吹灰之力。”
蘇萬金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我們怎麼辦？”
“先搞清楚他的底牌，再打。”蕭離將那張畫像從懷裡掏出來，在燈下又看了一遍，“我要親自見他一面。”
“你去？萬一有危險——”
“二舅，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能讓我蕭離身陷險境的對手。”
蕭離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輕飄飄的，但蘇萬金知道這個外甥女的脾性，她越平淡，就越認真。
第二天一早，蕭離換了一身打扮。
她沒有用易容術，也沒有帶武器。穿了一件裁剪利落的深色長衫，頭髮束在腦後，腰間掛了一枚普通的玉佩。看起來像是哪家商行的女掌櫃，精明幹練，不好惹。
她首接去了“西海通”的分號，開口就說要談一筆大生意，非沈先生親自出面不可。
夥計起初不肯，蕭離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櫃檯上。
一萬兩。
“告訴你家先生，我要訂購他所有品類的商品，每樣一千件。定金一萬兩，利潤分成可以談。但有個條件——我只跟他本人談。”
夥計飛快跑進後堂，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又飛快跑出來。
“沈先生有請，貴客請隨我來。”
蕭離被帶上了二樓。
二樓的裝修比一樓更講究。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水彩畫——不是大梁的水墨畫，是西洋透視法的水彩畫。
走廊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
夥計推開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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