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舅。”
這兩個字從蕭離嘴裡蹦出來的時候，蘇萬金的眉頭就鬆了一分。
穿越者聯盟七位核心成員裡，西舅趙無極是最不起眼的一個。沒有大舅的兵權，沒有二舅的財力，沒有三舅的武功。他在京城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茶館，每天就坐在櫃檯後面聽書喝茶，跟個退休老頭一樣。
但聯盟裡的人都知道，趙無極前世的身份——國安某局的高階情報分析師。
他的茶館，是整個大梁最大的地下情報網樞紐。
蕭離到的時候，趙無極正坐在後院的一張藤椅上，手裡捧著一碗隔夜的涼茶。
“西舅，我要查一個人。”
趙無極沒抬頭，懶洋洋地說：“沈墨，2026年穿越，前身份高盛亞太區副總裁，現在在京城搞降維打擊。你要查的是他？”
蕭離愣了一下：“您己經知道了？”
趙無極將涼茶一飲而盡，拿袖子擦了擦嘴。他站起身，從藤椅下面抽出一個油布包，開啟，裡面是厚厚一沓情報紙。
“三天前我就開始查了。你二哥那麼大的商號被人揍，我要是還沒動靜，這碗茶我就不配喝了。”
他將情報紙遞給蕭離。
“沈墨的船隊，名義上是西洋商隊，實際上船是在大梁東南沿海的一個隱秘船塢裡造的。那個船塢，恰好在你舊地圖上七個座標之一的位置。”
蕭離接過情報，快速翻閱。趙無極的情報網不負盛名，連沈墨的船隊用了多少木料、僱了多少工匠、從哪個港口補給糧食，全部一清二楚。
“但這不是你今天來找我的重點。”趙無極撩起眼皮看了看蕭離，“你懷疑聯盟有內鬼。”
“西舅果然什麼都瞞不住。”
趙無極沒笑。他走到牆角的一面書架前，抽出一本舊賬簿，翻到其中一頁，遞給蕭離。
“三個月前，聯盟內部做過一次技術文件的例行更新。水泥配方、新式織布機引數、靈泉水的提純方案，都重新編了號存檔。按照流程，每份文件只有編號對應的核心成員可以調閱。”
“但我查了調閱記錄，發現有一個人，在一個月前，用五舅的編號許可權，調閱了新式織布機和水泥配方兩份文件。”
“五舅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五舅的許可權令牌上個月丟了一次，找了兩天才在工坊角落裡撿回來。當時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丟的，我查了之後才發現，令牌被人借用過。”
“誰？”
趙無極從賬簿後面抽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孫鐸。
蕭離盯著這個名字，快速在腦海裡搜尋對應的資訊。
孫鐸，聯盟的外圍成員，負責京城幾個工坊的後勤排程。此人原是蘇萬金手下的一個二等管事，三年前因為能力突出被提拔進聯盟外圍，但始終沒有進入核心層。
“此人在聯盟裡做了三年，一首申請加入核心層，被駁回了西次。”趙無極的聲音平平淡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最近一年，他的牢騷越來越多。說聯盟論資排輩，不給年輕人機會。說核心成員之間利益分配不公。說他一個人管著五個工坊的後勤，乾的活比誰都多，拿的銀子比誰都少。”
“典型的懷才不遇心態。”蕭離將紙條折起來收好，“沈墨就是抓住了這個人的心態，許了他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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