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在桌面上用手指畫了幾條線。
“沈墨的弱點，不在商業上。他的供應鏈、他的定價模型、他的渠道佈局，以我和二舅現有的資源，在短期內正面對抗不了。”
“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貪。”
趙無極的眉毛動了動。
“他來大梁才兩年，用兩年時間鋪了這麼大的盤子，資金消耗一定驚人。他的船隊、他的店鋪、他的人手，全部都在燒錢。”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給我下了最後通牒的時候，同時還在調洛陽的貨。”蕭離說道，“一個手頭寬裕的人，不會在談判桌上同時搬後手。他調洛陽的貨，說明他在京城的庫存己經見底了。”
“高薪挖人、低價傾銷、收購生絲——這些全部是純支出。他的現金流，撐不了太久。”
趙無極慢慢點了點頭。
“所以你要做的，是把他的資金徹底榨乾？”
“不止。”蕭離從懷裡掏出那張舊地圖的抄本，鋪在桌上，“我要讓他把家底全部押進來，然後一把鎖死。”
“怎麼鎖？”
蕭離指了指地圖左下角的那串GPS座標。
“用這個。”
趙無極湊上來看了一眼，那串經緯度座標他早就分析過了，指向東南沿海的一處廢棄銀礦。
“那是個廢礦，早就挖空了。”
“沈墨不知道。”蕭離的眼睛亮了起來，“或者說，我可以讓他以為，那不是廢礦。”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炭筆，在舊地圖的抄本上畫了幾筆。銀礦的位置旁邊，被她加上了幾個標註符號——金礦的礦脈走向、儲量估算、開採方案。
全是偽造的。
“我要透過孫鐸這條線，把這份‘情報’餵給沈墨。讓他以為，聯盟在東南沿海藏了一座未開發的金礦。”
趙無極聽懂了。
“你要讓他為了這座不存在的金礦，把所有的資金都砸進去。”
“不光是資金。”蕭離將炭筆放下，“我還要讓他把他手裡最值錢的東西——他的船隊、他的渠道、他的人脈——全部押上來。”
“一個穿越者，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本錢，不是銀子，是資訊差和資源網。只要我能找到一個足夠誘人的餌，讓他把這兩樣東西都撲上去，他就再也翻不了身。”
趙無極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蕭離倒了一杯。
“你這個計劃，環節太多，中間任何一步出了差錯，滿盤皆輸。”
“所以我需要西舅幫我盯死每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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