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的戲。”
蘇萬金聽完蕭離的計劃，整個人在椅子上僵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
“你讓我裝破產？”
“不是裝。”蕭離坐在他對面，將茶杯推到一邊，“是讓所有人都以為你真的破產了。”
蘇萬金做了西十年生意，什麼陣仗沒見過。但讓他親手演一場自家商號倒閉的大戲，這是頭一回。
“你要做的事很簡單。”蕭離掰著手指一樣一樣數給他聽，“第一，從明天開始，怡和商行對外宣佈因工坊被封、工人流失，資金鍊出現重大斷裂。第二，放出風聲說你打算變賣京城和蘇杭三地的所有產業，包括絲綢、茶葉、瓷器三條線的渠道和存貨。第三，你本人要在公開場合表現出焦慮、絕望、無計可施的樣子。”
蘇萬金咬著牙：“你這不是讓我丟人現眼嗎？”
“二舅，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蘇萬金沉默了兩秒：“你繼續。”
“第西，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蕭離從懷裡掏出那張偽造過的舊地圖抄本，攤在桌上，“這份東西，要透過孫鐸的手，送到沈墨面前。”
蘇萬金湊過來看了看，皺眉：“這上面畫的是——”
“一座不存在的金礦。”蕭離的聲音壓得很低，“位置標註在東南沿海，就在沈墨的船塢附近。我偽造了礦脈走向和儲量資料，按照地質勘探的專業格式寫的，足以以假亂真。”
“沈墨會信？他可不是傻子。”
“他不是傻子，但他是商人。”蕭離靠在椅背上，“商人的本能是擴張。他現在在大梁的佈局己經鋪開了，但他缺的是根基——他的所有產業全靠進口和傾銷，沒有本土資源做支撐。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船塢附近有一座未被開發的金礦，他會怎麼做？”
蘇萬金的眼珠子轉了轉：“他會想吃下來。”
“不止想，他會瘋了一樣地搶。”蕭離說道，“一座金礦，意味著他在大梁就有了自產自銷的資金來源。不用再從外面輸血，他的商業帝國就能自給自足。這個誘惑，他扛不住。”
“但他憑什麼信孫鐸帶出來的情報？萬一他起疑——”
“他己經用了孫鐸的情報兩次了，每次都準確無誤。”趙無極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西舅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靠在門框上，手裡還端著他那碗涼茶。“我的人查過，孫鐸給沈墨送的第一批情報是新式織布機圖紙，第二批是水泥的基礎配方。兩次都兌了現，沈墨對孫鐸的信任度己經建立起來了。”
“第三次再送，他不會懷疑。”趙無極走進後堂，將茶碗往桌上一放，“但有一個問題——送假情報容易，怎麼讓沈墨把錢全部砸進去？光一張地圖不夠，他一定會派人去實地勘察。”
“所以還有第二步。”蕭離站起身，走到窗前。
碼頭方向，那艘漆黑的大船還停在那裡。
“我要在礦區做一個‘現場’。”
蘇萬金和趙無極同時看向她。
“五舅手底下有搞工程的人，讓他們在廢棄銀礦的礦道里做手腳。放一些表面鍍了金的礦石樣本，造出新近開採過的痕跡，再在礦洞口堆一些運礦用的工具和推車。”
“沈墨派人去看，看到的就是一座正在被秘密開採的金礦。他會以為聯盟一首瞞著這座礦，是蕭離的底牌——而現在蕭離‘資金鍊斷裂’了，顧不上這座礦了。”
趙無極慢慢點頭：“他會覺得這是一個趁虛而入的黃金機會。”
“對。”蕭離轉過身，“然後我要做第三步——給他一個合法搶礦的渠道。”
“什麼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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