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產業轉讓契約”。
上面寫著：怡和商行因資金困難，擬將名下所有產業（包括但不限於工坊、商鋪、渠道、礦產權益）以市價七折出售，接受競價收購。
蘇萬金看完，手都抖了。
“阿離，你讓我把真產業也掛出去賣？萬一他真買了——”
“他買不了。”蕭離食指點著契約上的一行小字，“你看這裡。”
蘇萬金低頭去看，那行小字寫著：“本契約項下所有產業轉讓，需經買方全額預付定金後方可生效。定金比例：總購標的物評估價值的七成。”
“七成定金？”蘇萬金愣了，“這玩意兒誰會買？”
“一個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拿下一座金礦的人，會買。”蕭離的眼裡映著窗外的海面，光影閃滅不定，“沈墨只要信了金礦的存在，他就不會在乎這七成定金。因為在他的算盤裡，金礦的產出足以覆蓋所有成本。他只會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用七折的價格，一口氣吞下大梁最大的商號和一座金礦。”
“但實際上，他付出去的定金，有去無回。”趙無極接上了話，“因為產業確實存在，但金礦是假的。他一旦發現金礦是空的，想退契約？來不及了。定金己經到了我們手裡。”
“而且——”蕭離從另一個袖子裡掏出第二份文書。
這份文書更長，措辭更正式。上面蓋著秦王府的章。
“我己經讓夜寒上書朝廷，以‘保護大梁本土產業、防止外商惡意傾銷’的名義，請皇上批准設立一個新的制度——‘產業保護契約’。凡在大梁境內註冊的本土商號，其核心工藝與獨創產品，受朝廷保護，任何人不得仿製或竊取。”
“專利？”蘇萬金終於回過味來了。
“對。一旦這個制度批下來，沈墨仿製的新式織布機、他的水泥配方、他用聯盟技術生產的所有產品，全部違法。朝廷有權查封他的工坊、沒收他的產品、追繳他的利潤。”
蕭離將兩份文書疊在一起，輕輕拍了拍。
“金礦是誘餌，產業轉讓契約是絞索，專利制度是棺材蓋。三樣東西湊齊了，沈墨就是有十條命也跑不掉。”
蘇萬金盯著蕭離的臉，良久，吐出一口濁氣。
“你這套連環計，比你大舅當年打穿越者聯合戰役那會兒還狠。”
“大舅打的是仗。”蕭離拿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我打的是人心。”
趙無極拍了拍腿，站了起來。
“那我今晚就安排孫鐸那條線。不過阿離，你確定沈墨會這麼快上鉤？”
“不確定。”蕭離放下茶碗，“所以我還準備了一樣東西，確保他不得不上鉤。”
“什麼？”
蕭離從懷裡掏出第三樣東西。
一沓紙。上面印著統一的格式、統一的編號、統一的面值。
蘇萬金和趙無極都沒見過這東西。
“這是什麼？”
蕭離嘴角勾起一抹笑，把那沓紙推到桌子中間。
”。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