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
蘇萬金拿起一張紙翻來覆去地看，紙張厚實，上面用銅版木刻印著精密的花紋，右下角蓋著怡和商行的大印，左上角編著流水號。
“你管這叫股票？”
“準確地說，叫‘產業分紅契約’。”蕭離從袖子裡掏出一支炭筆，在桌面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框架圖，“操作方式是這樣的——怡和商行對外發行一批‘分紅契約’，每張面值一百兩銀子。持有契約的人，每年年底可以按照怡和商行當年利潤的比例，領取分紅。”
蘇萬金是穿越者，前世雖然不搞金融，但股票這東西他聽過。
“你要搞上市？”
“不是上市，是融資。”蕭離糾正道，“怡和商行現在表面上資金鍊斷裂，產業要變賣。這時候我突然放出訊息說，怡和商行不賣了，改成分紅融資——你覺得市場上的反應是什麼？”
蘇萬金想了想：“所有人都會覺得我是在垂死掙扎。”
“對。散戶不會買，旁觀者不會信。但有一個人會信——沈墨。”
“他為什麼信？”
“因為他見過股票。”蕭離將那張契約拍在桌上，“他是2026年穿越的高盛副總裁，股票是他的老本行。他看到這東西的第一反應不會是‘這是什麼鬼’，而是‘你們竟然也想到了這一步’。”
“他會覺得你在用現代金融工具續命？”趙無極端著茶碗插了一句。
“更準確地說，他會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做空機會。”
蘇萬金的呼吸加重了。
蕭離繼續畫：“沈墨的思維模式我己經摸清了。他是華爾街出來的人，信奉的是‘在恐慌中貪婪’。現在怡和商行風雨飄搖，工坊被封，工人流失，技術洩露，老闆準備清倉甩賣——在他眼裡，這是一個標準的‘垃圾股’。”
“而我發行分紅契約，就是把這個‘垃圾股’正式掛出來交易。他會想——如果他大量買入契約，就等於掌控了怡和商行的利潤分配權。等怡和商行徹底倒閉的時候，他手裡的契約就是一堆廢紙，但他用來買契約的錢，己經透過前期的產業轉讓套了回來。”
“零成本收購？”
“他以為是零成本。”蕭離在框架圖上畫了一個圈，“但實際上，契約的另一面還有一個條款——”
她翻開契約的背面。
那上面用極小的字印著一行話：“本契約持有人如在契約有效期內對發行方實施任何商業敵對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惡意收購、價格戰、商業間諜），發行方有權凍結持有人名下所有契約權益，並追繳等額違約金。”
蘇萬金看完，手一抖。
“阿離，這不是股票。這是陷阱。”
“本來就是陷阱。”蕭離將炭筆放下，“沈墨是金融高手，他會在第一時間看到這個條款。但他不會在乎——因為在他的邏輯裡，等他收購了怡和商行，這個條款就自動作廢了。他只需要在契約到期之前完成收購就行。”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還有另一手棋。”
“什麼棋？”
“產業保護令。”蕭離將那份蓋了秦王府章的文書拿出來，和股票契約並排放在一起，“秦夜寒的上書己經遞進宮了。我讓他在奏摺里加了一條——‘凡涉及外商收購本土核心產業者，需經朝廷審批，未經審批的收購行為，一律無效’。”
蘇萬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妙！他買了契約，又收購了產業，再去報批的時候，朝廷首接駁回——他的錢付了，東西拿不到，契約上的違約條款又生效了！”
“裡外裡，他的每一文錢都出不來。”趙無極將茶碗往桌上一頓，“這叫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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