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了？”
“不止信了。”趙無極的嘴角難得地牽了一下，“他連夜調了三艘船過去，準備搶礦。”
蕭離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魚，咬鉤了。
同一天，“產業分紅契約”在京城的六大商號同時開售。蘇萬金聯合了幾個跟怡和商行有合作關係的老字號，一起背書推廣。
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京城的散戶雖然不多，但那些大商號的掌櫃們嗅覺靈敏——怡和商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萬一撐過來了呢？分紅可是按利潤比例算的，買低賣高，穩賺不賠。
第一天，賣出了價值五萬兩的契約。
第二天，八萬兩。
第三天，沈墨出手了。
“西海通”的代理人在京城六大商號的櫃檯前，一口氣掃了價值三十萬兩的契約。
訊息傳到蕭離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空間裡配藥。
“三十萬兩？”她將藥瓶放下，“比我預計的多了五萬兩。”
“不止。”趙無極的聲音從手鐲裡傳來，“他還透過黑市渠道，吃了十五萬兩的契約。加上之前收購你二舅產業的定金，和準備搶礦的船隊排程成本——保守估計，沈墨己經往這個局裡投了超過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
按照趙無極的情報分析，這己經接近沈墨在大梁全部流動資金的七成。
蕭離深吸一口氣。
時機到了。
“西舅，通知二舅，明天一早，啟動最後一步。”
趙無極應了一聲。
蕭離走出空間，站在秦王府的廊下，看著東方漸白的天際線。
“沈墨，你說過適者生存、弱肉強食。”
她的手指摩挲著腰間那枚銀色哨子。
“那你看看，誰才是這片叢林裡的獵人。”
碼頭方向，天將破曉，海面上浮著一層薄霧。那艘漆黑的大船還停在那裡，但船上的燈火，比往常暗了許多。
而遠處的朱雀大街盡頭，“西海通”的三間門面裡，燈火通明。
沈墨沒有睡。他坐在二樓的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大堆契約和地圖。他的眼鏡片反射著燭火的光，右手的筆在一沓數字上飛快地做著批註。
他的黑衣護衛站在門口，低聲彙報：“先生，礦區的第二批勘察報告送到了。含金量比第一次取樣還高了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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