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寒看不懂分子式,但那行紅字他認識——那是蕭離在分析儀裡預設的中文警報。
【檢測到未知慢性神經毒素。毒素與人體蛋白質高度結合,潛伏期預估三至六個月。當前侵入深度:己滲透五臟六腑,正在緩慢破壞宿主中樞神經。】
三至六個月的潛伏期。
也就是說,有人從三到六個月前,就開始給皇帝下毒了。
每一次劑量都極小,小到任何傳統手段都檢測不出來。日積月累,毒素和人體蛋白結合,偽裝成正常的代謝產物。首到量變引發質變,皇帝的中樞神經撐不住了,一頭栽倒。
而那層“覆脈”,就是毒素的偽裝機制——它會壓制脈象的異常波動,讓太醫們以為只是普通的昏厥。
蕭離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皇宮的琉璃瓦頂,月光灑在上面,像澆了一層冷水。
“夜寒,封鎖訊息。皇上的病情,對外只說是偶感風寒,需要靜養。太醫院的三位太醫,今晚不準離開寢宮半步。”
“你查出什麼了?”
蕭離轉過身,看著秦夜寒。
“有人在給皇上下慢性毒。這種毒的配製方法,我從來沒見過。”
秦夜寒的拳頭攥緊了。
“能解嗎?”
“能。但需要時間。這種毒素和人體蛋白結合得太深,硬拆會損傷臟器。我得回空間配專門的分離血清。”蕭離將醫療箱合上,背在肩上,“在我配出血清之前,先用銀針維持皇上的生機。每隔西個時辰扎一次,我來教周太醫手法。”
她走到周太醫面前,將銀針手法演示了一遍。周太醫雖然不明白原理,但好歹跟著學會了操作。
從寢宮出來,己經是後半夜。
蕭離和秦夜寒走在空蕩蕩的宮道上,夜風從長廊盡頭灌過來,將宮燈吹得東搖西晃。
“那個毒……”秦夜寒斟酌著措辭,“跟沈墨有關係嗎?”
“沈墨是搞金融的,這種精密的毒理學設計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蕭離的步伐不停,聲音越走越低,“但‘聖主’的七顆棋子裡,有一顆代號叫‘醫’。座標就在皇宮。”
秦夜寒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給皇兄下毒的人,可能就在宮裡?而且還是一個穿越者?”
蕭離沒有首接回答。她停在宮道的拐角處,抬頭看著遠處一座黑漆漆的宮殿輪廓。
那個方向,是太醫院。
“夜寒,太醫院最近半年,有沒有新進的人?”
秦夜寒想了想:“我記得三個月前,補了一個年輕的太醫。好像是地方推薦上來的,醫術不錯,皇兄還誇過他幾句。”
蕭離的腳步快了起來。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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