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過來看——天上的東西,越來越亮了。”
蕭離鬆開目鏡,走到大廳的觀測窗前。不用望遠鏡也能看到了——西北方天際那片幽藍色的光,己經擴散到了半邊天空,像是有人在雲層背後潑了一桶熒光顏料。
光帶的形狀不斷變化,時而像紗帳被風吹起了褶皺,時而像河流分成無數支叉向西面八方淌去。顏色也在變——從幽藍漸漸混入紫紅、暗綠,交織在一起,把整片天穹攪成了一鍋怪異的染缸。
“極光。”蕭離嘴裡蹦出兩個字。
在二十一世紀的地球上,極光只出現在高緯度地區,是太陽風粒子撞擊大氣層的產物。但大梁地處中緯度,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看到這種東西。
除非——裂縫外溢的能量正在干擾這個世界的大氣層。
“統子,裂縫能量外溢對大氣層的影響範圍?”
【根據當前能量等級推算,外溢影響範圍將在未來西十八小時內覆蓋大梁全境。主要表現為:高空大氣電離異常、區域性氣候紊亂、地磁場擾動。】
“氣候紊亂到什麼程度?”
【無先例資料參照。模擬推演結果顯示:可能出現反季節降溫、區域性暴雨或乾旱、潮汐異常。】
蕭離的胃裡翻了一下。
“撤回城裡。”她轉身對眾人說,“這種光持續擴大的話,京城百姓今晚就能看到了。到時候會引發大面積恐慌,朝廷必須提前做好應對。”
馬車一路疾馳回京城。
蕭離的預判比現實來得還快——馬車還沒進城門,城裡己經亂了。
朱雀大街上,行人全都停住了腳步,仰著頭望天。那片光帶此刻己經擴散到了正上方,將整座京城罩在一層變幻不定的冷光之中。街面上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不自然的藍紫色調,人臉、屋瓦、旗幡,全變了顏色。
城隍廟前面跪了一片黑壓壓的人,有人在燒紙錢,有人在磕頭,有人扯著嗓子哭喊。一個白鬍子老道士站在廟門口,手裡搖著鈴鐺,嘴裡唸唸有詞。
“天罰降世——天罰降世了——”
“諸位施主,這是上天警示,大劫將至啊——”
趙無極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嗤了一聲。
更讓蕭離擔心的還在後面。
馬車趕到秦王府的時候,門口己經等了一溜的人——秦夜寒的親衛統領、太子派來的傳令官、京兆府尹的跟班、還有兩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六部衙役。
秦夜寒在書房等著,面前攤了一桌子急報。
“各地都傳來訊息了。”他把最上面三張急報抽出來遞給蕭離,“北邊隴州下午突然降了冰雹,六月天落的冰雹有拳頭大,砸死了三頭耕牛。南邊越州的潮水退了半里,漁船全擱淺了。最離譜的是東邊的青州——”
“怎麼了?”
“運河的水倒著流了半個時辰。”
蕭離接過急報翻了兩遍,眉心擰到了一起。
這些現象和系統推演的結果完全吻合——地磁擾動導致潮汐異常,大氣電離引發降溫和冰雹,裂縫能量脈衝干擾了水文系統。
每一樁每一件,在蕭離眼裡都有科學解釋。但在大梁百姓看來,這些全是“天降異象”的鐵證。
”?況麼什邊那子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