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封了西門，派禁軍上街維穩。但朝臣己經坐不住了——禮部遞了摺子要皇上下‘罪己詔’，說是天降災異必是帝德有虧。翰林院幾個老學究聯名上書，說這是因為太后平反一事衝撞了天意，要求收回成命。”
蕭離冷笑了一聲。
太后平反衝撞天意？這幫人就差把“我想保住舊黨勢力”寫在臉上了。
“不用理他們。”蕭離把急報放回桌上，“天象的事，我心裡有數。當務之急是穩住民心，別被帶節奏。讓太子發一道安民告示——就說天象異變是正常天文現象，朝廷己派欽天監觀測，無需恐慌。”
“你確定？”秦夜寒看著她，“百姓信欽天監的話，還是信城隍廟老道士的話？”
這倒是個問題。
在沒有現代科學教育的時代，人們對天象的認知全部來源於經驗和迷信。欽天監那幫人自己都解釋不了極光的成因，發出去的告示十有八九會被人當成遮羞布。
“那就用他們能理解的說法。”蕭離想了一下，“讓欽天監說這是‘紫微星顯瑞’——正好湊上太后平反和太子加權的時間點，說成是先太后在天之靈降下瑞象，庇佑大梁。”
秦夜寒挑了下眉：“你要把災異說成祥瑞？”
“哪個時代都一樣——老百姓不需要真相，需要一個能讓他們安心的說法。真相太複雜，講了也沒人聽。先穩住人心，處理裂縫的事我另想辦法。”
秦夜寒點頭，起身去安排。
書房裡只剩蕭離一個人。
窗外，那片詭異的光帶依舊掛在天上，將整座王府映得忽明忽暗。院子裡的下人們縮在廊下，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天上看，小聲議論著。
蕭離拉上窗簾，隔絕了那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
她需要進空間。皇帝的後續治療還在進行中，編輯過的幹細胞需要定期監測，靈泉水的供應不能斷。還有太子體內殘留的花萼苷代謝物，也得儘快清理乾淨。
但在她伸手觸碰胸前那枚空間入口徽章的時候——
手停住了。
徽章在發燙。
不是平時觸發時那種溫熱的感覺，是燙。像握著一塊剛從火爐上取下來的鐵片。
蕭離皺了下眉，試著啟用空間。
徽章的光芒亮了一下——暗了——又亮了——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燈，忽明忽滅，完全不受控制。
“統子？”
無人應答。
“統子，你在嗎？”
沉默了將近十秒。
【……宿……主……訊號……干擾……連線……不穩……】
系統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隔著一堵厚牆在喊話。
蕭離的後背一下子繃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