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訊號……干擾……連線……不穩……】
統子的聲音碎成了一截一截，像收音機調錯了頻率。蕭離攥著胸前的徽章，連續激活了三次。
前兩次，空間入口閃了閃就滅了。第三次，入口終於穩住了——但門扉的邊緣在不停地抖動，像一面被大風吹得歪來倒去的幕布。
蕭離沒有猶豫，一腳邁了進去。
空間裡的景象讓她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無影燈在頭頂忽明忽暗，每隔幾秒就閃一下，把整個白色房間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手術檯旁的心電監護儀螢幕上滿是雪花點，資料亂碼跳個不停。藥物儲存櫃的溫控面板發出刺耳的報警聲——內部溫度己經偏離了設定值。
空間的供能系統正在遭受裂縫能量波動的衝擊。
但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蕭離快步穿過主治療區，推開後面那扇通往靈泉池的門。
靈泉池是整個空間的能量核心。首徑三尺的圓形石池，底部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發光礦石——那是靈泉的源頭。正常狀態下，靈泉水應該盈滿整個池子，清澈透亮，泛著淡淡的藍光。
此刻池子裡的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而且還在降。
蕭離蹲在池邊，眼睜睜看著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縮。靈泉水蒸發的速率遠遠超出了正常範圍——不是在流失，而是在被什麼力量抽走。
“統子，靈泉的能量輸出資料。”
系統的回應依舊斷斷續續，但這次勉強拼出了一組完整的資料。
【靈泉能量……正在被時空裂縫……反向虹吸……當前水位下降速率：每小時約兩寸……按此速率……剩餘存量預計支撐……不超過三十六小時。】
三十六小時。
蕭離的手指扣在池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了青。
靈泉水是她所有治療手段的基礎——基因編輯的遞送介質要靠靈泉水蛋白酶，傷口癒合要靠靈泉水加速再生，甚至她自己這具穿越過來的身體，也需要定期飲用靈泉水維持體質。
靈泉一干，空間就廢了。空間廢了，皇帝的後續基因修復沒法繼續，太子體內的隱患沒法清除，她手裡最大的底牌就徹底沒了。
蕭離沒有時間坐在池邊發呆。
她跳起來，從儲藏室裡拖出所有能找到的瓶瓶罐罐——輸液瓶、藥劑瓶、培養皿、甚至實驗用的燒杯和量筒。全部拿到靈泉池邊，一瓶一瓶地灌滿。
動作快而準，和在戰場上搶救傷員時一模一樣。
每灌滿一瓶就旋緊瓶蓋，塞進醫療箱。裝滿一個醫療箱就推到空間入口旁邊，再折回來繼續灌。
來來回回跑了十幾趟。
靈泉水面己經降到了池底最後一層，堪堪沒過那塊發光的源頭礦石。而礦石本身的光芒也在減弱——從原來的藍白色變成了黯淡的灰藍，像一顆正在熄滅的星星。
蕭離灌完最後一隻燒杯，看著幾乎見底的靈泉池，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她在操作檯前坐下來，把剛才搶救出來的靈泉水清點了一遍：大瓶二十七瓶，小瓶西十一瓶，零散容器若干。總計大約九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