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升。
聽起來不少，但按照皇帝目前的治療方案——每日需要泵入三百毫升靈泉水蛋白酶——這些存量最多撐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靈泉水用完。皇帝體內的修復幹細胞如果還沒有完全紮根增殖，基因編輯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更別提太子、秦夜寒、以及所有攜帶皇族遺傳缺陷的嫡系血脈——他們每一個人都需要預防性治療。
九升靈泉水，連一個人的量都勉強。
蕭離靠在操作檯的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腦子裡飛速翻過各種方案，每一個方案都在“靈泉水不夠”這堵牆面前撞得粉碎。化學合成？靈泉水裡的“靈性物質X”至今無法人工複製。尋找替代品？大梁本土的草藥裡沒有任何東西能達到靈泉水蛋白酶的分子鍵切割能力。
死局了。
就在蕭離快要把腦子想炸的時候，一個念頭從記憶深處翻了上來。
母親的日記。
蕭離的母親——原主的母親——在這個世界留下的東西，除了醫療空間和穿越者聯盟信物之外，還有一本用絹帛縫製的手寫日記。
那本日記蕭離穿越過來後翻過一次。內容大多是母親記錄日常生活的瑣碎文字——今天種了什麼花，明天要配什麼藥，孩子會爬了、會走了、第一次喊娘了。字裡行間全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溫柔。
但蕭離記得，日記的最後幾頁是空白的。
當時她沒在意——以為是母親還沒來得及寫就去世了。
可現在這個念頭冒出來，蕭離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母親是穿越者。她建造了這個醫療空間，設定了靈泉系統。她對時空裂縫的瞭解，很可能比聯盟裡任何人都深。如果她預見到裂縫可能出問題，是不是會提前留下預案？
而那幾頁“空白”，真的是空白嗎？
靈泉水。
如果那幾頁用的是靈泉水作為隱形墨水——當靈泉水充盈時，字跡被水的靈效能量覆蓋，看起來就是白紙。但當靈泉水枯竭，能量消散——
隱藏的文字就會顯現。
蕭離“騰”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日記放在臥房。她記得很清楚，在臥房衣櫃最底層、母親遺物的錦盒裡。
她將所有醫療箱推出空間，在入口關閉前最後看了一眼——靈泉池底的礦石只剩下豆粒大小的一丁點亮光，像是一隻正在閉上的眼睛。
空間入口在她身後合攏，消失了。
蕭離轉身就往臥房跑。秦夜寒正好從外面回來，在廊下迎面撞上她。
“阿離？怎麼了？”
蕭離一邊跑一邊丟下一句話。
“母親的日記——她說過，所有的答案都藏在最後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