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沒有等到回答。花瓣上又凝出了一滴露珠，沿著脈絡滑落，在靈泉水面上盪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回到臥房，天色己經黑透了。秦夜寒沒走，坐在書桌前處理軍報，桌上的燭火映著他側臉的線條。
蕭離站在屏風後面，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息。
右側第七肋骨內側，那個暗點。
源感力給她的資訊很模糊——只知道那裡有異物存在，但具體是什麼，光靠一次短暫的接觸判斷不了。
她需要更長時間的接觸掃描，配合空間新升級的分析系統，才能搞清楚那個暗點的性質。
“秦夜寒。”
“嗯？”
“過來，讓我給你做個檢查。”
秦夜寒放下筆，走過來。
“崑崙上拼了那麼久，身體多少有損耗。你的舊傷我也一首沒來得及細查。”蕭離扯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把外衣脫了，躺那兒。”
秦夜寒看了她一眼，沒多問，脫了外袍躺在榻上。
蕭離坐在榻邊，手掌貼上了他右側的肋骨區域。
源感力從掌心滲透下去——穿過皮膚，穿過皮下脂肪，穿過肋間肌——抵達第七肋骨的內壁。
那個暗點在那裡。
近距離感知下，暗點的訊號變得清晰了許多。不是實體的異物，更像是一團被封存在骨膜夾層中的液態殘留。殘留的化學特徵——
蕭離的呼吸頓了一拍。
七步斷腸散。
當年在亂葬崗救他時從箭傷裡清出來的毒。她以為己經徹底解了。
但有一小部分毒素——極微量的，少到常規檢測根本查不出來的量——滲進了肋骨的骨膜裡，被骨膜包裹後進入了休眠狀態。
它一首在那裡。
藏了這麼久。
“多久了？”秦夜寒側過頭看她。
“你躺好別動。”蕭離的聲音壓得很平，手上的力道沒變，但腦子裡己經在飛速翻方案。
這點殘毒量雖然少，但骨膜是活組織，有代謝週期。一旦某次代謝將休眠毒素重新釋放進血液——以七步斷腸散的烈性，後果不堪設想。
她需要用源生花露做一次定向清毒。趁它還在休眠，趁她現在有能力看到它——
“明天。明天給你做一個手術，把一樣東西從肋骨裡清出來。”
秦夜寒的眉頭擰了起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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