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那邊——有人在喊救命。”
秦夜寒把藥碗放在桌上，走到床邊坐下。
“說清楚。”
蕭離將脈衝訊號的內容、座標的重合、以及三天視窗期的推測，一條一條地掰開了講。
秦夜寒聽完之後沒有立刻開口。他盯著窗外那半輪月亮看了十幾息，才轉過頭來。
“你覺得這個求救訊號是真的？”
“不確定。”蕭離攥著被角，“可能是裂縫對面真的有人遇到了麻煩。也可能——是聖主設的局，用對面的訊號把我引過去。”
“你去不了。”秦夜寒的語氣很平，“裂縫己經封了。”
“我知道。但訊號能傳過來，說明陣眼的殘餘通道還在。通道雖然細，傳不了人，但如果從這邊對通道施加能量——有可能把它撐大。”
“你想開啟裂縫？”
“不是開啟。”蕭離搖頭，“開啟等於前功盡棄。我想做的是——建一條單向通道。只進訊號，不進物質。類似於前世的無線電廣播——我能收，能發，但誰也過不來。”
秦夜寒的眉頭擰著沒鬆開。
“風險呢？”
“風險在於——建單向通道需要對陣眼施加額外的能量。如果操作不當，通道可能被撐破，變成雙向的。到那時候，裂縫會重新開啟。”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息。
秦夜寒站起身，把藥碗推到蕭離面前。
“先把藥喝了。天亮再說。”
蕭離端起碗，藥汁苦得舌根發麻。她皺著臉把藥灌下去，看到碗底壓著一顆蜜餞。
秦夜寒己經轉身走回了書桌前。
“你的意思是——不管對面的求救，只盯著這邊的聖主？”蕭離叼著蜜餞含糊地問。
“你的身體扛不住第二次陣眼的衝擊。”秦夜寒的背對著她，聲音悶悶的，“上次在崑崙你昏了三天。這次你體力連百分之二十都沒有。”
“所以我才說建單向通道——不需要人站在陣眼上。”
秦夜寒回過頭。
“怎麼做？”
“讓六舅去。”蕭離將蜜餞咬碎嚥下去，“柳白川是陣法專家，他對陣法底層結構的理解比我深。我提供源感力做精確引導，他負責操作陣法。遠端配合，不用去崑崙。”
“你能遠端連線陣眼？”
“三天前源生能量反灌進我體內的時候，建立了一條通道。通道還在——訊號就是透過它傳過來的。我順著這條通道反向輸出源感力，能夠碰到陣眼。”
天亮之後，蕭離讓陸雲飛傳了兩道話——一道給柳白川，一道給趙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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