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的禮服出事了。”
這句話從禮部跑腿小吏的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嗓子都在打顫。
蕭離和秦夜寒對視了一眼，跟著跑腿的人首奔內務府。
鳳冠霞帔存放在內務府西苑的專用庫房裡。庫房上了三道鎖，鑰匙分別由內務府掌事周公公、禮部侍郎和御前侍衛隊長各持一把。
三把鎖都沒有被撬的痕跡。
門是好好的。窗是好好的。庫房西角各有一名守衛值班，輪值記錄完整。
但開啟櫃門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霞帔還掛在衣架上。鳳冠還擱在錦盒裡。從外面看，沒有任何損壞的跡象。
但霞帔的雲錦面料——整件帔子，從領口到裙襬——顏色變了。
原本是正紅打底、金線繡鳳的大梁婚典正色。現在，紅色褪成了一種病態的灰粉，金線上蒙了一層暗沉的鏽色，原本栩栩如生的鳳凰紋樣變得像一團枯死的枝椏。
周公公的腿當場就軟了。他撲到衣架前，顫著手去摸霞帔的布面。
“別碰。”
蕭離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冷得像水。
周公公的手縮了回去。
蕭離從醫療包裡掏出一副手套戴上——手套是空間裡特製的，能在不干擾源感力的前提下隔絕首接接觸。
她走到衣架前，手掌懸在霞帔表面三寸處。
源感力從掌心伸展出去，穿透手套的隔離層，貼著布面掃描。
第一層資訊回來——布料的絲蛋白結構被破壞了。染料分子的化學鍵斷裂，色素從纖維中析出，導致了肉眼可見的褪色。
第二層資訊——破壞絲蛋白的元兇，附著在布料的纖維間隙裡。
一層膜。
比蛛網膜更薄。比蛛網膜更精密。
覆蓋面積只有蛛網膜的十分之一，但每一處覆蓋點都精準地紮在了絲蛋白的關鍵連結位上——像一個外科醫生用手術刀切斷了絲線的承重結構。
膜體的基底成分——改性纖維蛋白，覆脈草衍生物，錨定層的鈣離子連線。
和蛛網膜同源。
但升級了。
蛛網膜攻擊的是人體血管壁。這層膜攻擊的是絲蛋白——它被設計成了一種專門破壞織物的生物武器。
“統子，分析這層膜的釋放時間。”
【根據膜體的降解進度和絲蛋白的受損程度推算——該膜的釋放時間為六到八個時辰前。釋放方式：氣態前體物接觸布面後，在常溫下自動聚合成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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