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內務府西苑，在宮道上走了十幾步，迎面碰上了顧承安。
太子的臉色鐵青。他己經得到了訊息。
“皇嬸——”
“我知道。霞帔被人動了手腳。我帶回去修，能不能修好明天給你訊息。”
顧承安的嘴唇緊繃。“兇手的線索呢？”
“氣態投放，從窗縫吹進去的。兇手沒有進過庫房，不會留下腳印和指紋。但——”
蕭離將懷裡的霞帔往上託了託。
“這層膜和蛛網膜同源。製造者是同一個人或同一個團隊。而且，製造這種氣態前體物需要極高的溫度和密封容器。京城裡能提供這種條件的地方不多。”
顧承安的目光銳了起來。
“查作坊？”
“查窯。燒瓷器的窯，鍊鐵的窯——凡是能達到八百度以上高溫的密封空間，全部查。”
顧承安轉身大步往東宮走。
蕭離和秦夜寒出了宮，上了馬車。
馬車在秦王府門口停下來的時候，陸雲飛迎上來，臉上的表情又多了一層。
“王妃，那個阿渺——”
“怎麼了？”
“她下午趁人不注意，從後門出了一趟府。我的人跟著，但跟丟了——她走進了一條窄巷子，轉了兩個彎就不見了。”
蕭離抱著霞帔站在馬車旁邊，夜風吹得她的髮梢掃在臉頰上。
“跟丟了。”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回來了嗎？”
“回來了。酉時之前回的府。手裡多了一個紙包，說是出去買桂花糕的。”
蕭離將霞帔交給秦夜寒，走回了書房。
桌上攤著今天一整天積攢的情報——阿渺的行動記錄、周若萱的家族資料、庫房值班記錄、燈塔基地的草圖。
她拿起筆，在紙上又添了一行字。
“霞帔被毀。氣態投放。蛛網膜同源技術。投放時間：昨夜子時到寅時。同一時段——阿渺在府中無外出記錄。排除阿渺首接作案的可能。”
筆尖頓了頓。
排除阿渺首接作案——但不排除阿渺今天下午外出時與真正的作案者接了頭。
買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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