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金翅蠱，少了一隻。”
蕭離的腳步釘在了花廳門口。
三隻金翅蠱，少了一隻。阿渺昨天下午外出接頭——回來之後，蠱就少了。
“統子，金翅蠱離開蠱母后的存活時間是多少？”
【金翅蠱脫離蠱母血液餵養後，在自然環境中可存活七十二個時辰。超過七十二個時辰未獲補充，蠱體會進入休眠並逐步死亡。】
七十二個時辰。三天。
從昨天下午到後天大典——剛好三天。
這隻蠱被提前放了出去，目標是大典當天。
“陸雲飛，阿渺現在在哪？”
“在她房裡繡花。門口有兩個人盯著，沒出來。”
“繼續盯。不要讓她知道我們發現蠱少了。”
蕭離送走了周若萱——走之前叮囑她，大典當天坐在宗室貴女的席位上不要動，不管發生什麼，不要站起來。
當天夜裡，秦夜寒以巡視安保的名義進了欽天監。
凌晨丑時回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截黑色蠟封的龍香樣本。
“換了。龍香原件我帶了一截出來，剩下的全部替換成了乾淨的配方。周崇安沒有發現——他今晚在府裡宴客，根本不在監裡。”
蕭離接過那截龍香樣本，手掌按上去。
源感力掃描——
龍香的核心配料裡，果然摻了東西。蛛網膜氣態前體物，被研磨成了極細的粉末，均勻地混合在沉香和降真香之間。含量不高，但龍香的燃燒溫度足以讓前體物汽化，形成覆蓋半徑超過五十丈的毒霧。
“王八蛋。”蕭離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把龍香樣本塞進密封袋裡，收進空間。
“證據留好了。大典上用這個定周崇安的罪。”
大典前夜，秦王府燈火通明。
蕭離在書房裡對著一張天壇廣場的平面圖，和秦夜寒、陸雲飛推演了三遍突發預案。
大舅蕭亦的暗衛在天壇西周布了三道封鎖線。趙無極的暗線混在賓客的隨從隊伍裡，負責盯住周崇安和阿渺。柳白川在秦王府坐鎮後方，隨時準備透過源感力通道提供遠端支援。
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那隻消失的金翅蠱，是最大的變數。”蕭離敲著平面圖上天壇的位置，“我不知道阿渺把它放在了哪裡。金翅蠱體型小，能藏在衣服褶皺裡、花盆底下、甚至賓客的髮飾裡。大典開始前，我要用源感力把整個廣場掃一遍。”
“體力夠嗎？”秦夜寒問。
“夠一次。”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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