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前夜，我親自去欽天監。”
秦夜寒的這句話，蕭離是第二天早上從陸雲飛嘴裡聽到的。
她在空間裡熬了整整一夜。
霞帔攤在手術檯上，無影燈從頭頂打下來，雲錦表面那層灰敗的顏色在白光下格外刺眼。
蕭離將源生花露中的多糖修復因子單獨提取出來，濃縮到原液的二十倍，用微量注射器一針一針地打進絲蛋白的斷裂點。
三百多個斷裂點，每一個都要精準定位、精準注入。
到後半夜，手指的肌肉己經痙攣了兩輪。她把手泡在靈泉水裡緩了一盞茶的工夫，繼續幹。
天快亮的時候，最後一個斷裂點修復完畢。
蕭離將霞帔提起來，抖開——
紅色回來了。
不是原來那種沉穩的正紅，微微偏了一點，帶著源生花露特有的暖調。金線上的鏽色消退了八成，鳳凰紋樣重新舒展開來，翎羽根根分明。
“統子，絲蛋白結構恢復度？”
【恢復度百分之七十八。布料的物理強度恢復至原始值的百分之八十五。外觀色差低於人眼辨識閾值。結論：可正常使用。】
夠了。
蕭離將霞帔重新摺好，抱在懷裡，從空間出來。
梳洗換衣裳的時候，陸雲飛在門外稟報了秦夜寒的安排——大典前一夜，秦夜寒將以“巡視大典安保”的名義進入欽天監，親自替換龍香。
“王爺說，龍香的古方您寫好之後交給他就行。替換的活兒他來幹，不讓您操心。”
蕭離套著外衫的手頓了一下。
她從桌上翻出一張紙，提筆寫下龍香的配方——沉香、降真香、乳香、安息香，按三七二一的比例研磨混合，佐以檀木粉定型。這是欽天監沿用了百年的標準古方，空間資料庫裡存著原始文獻。
寫完，摺好，遞給陸雲飛。“告訴王爺，龍香配好之後用蠟封密封，不能提前拆開。空氣接觸超過兩個時辰會影響燃燒時的煙色。”
陸雲飛接了紙就跑了。
上午，六禮的納吉和納徵一併完成。欽天監呈上的吉日就是後天——這個日子是皇帝定死的，欽天監只管蓋章。
下午，太子妃沈蓉果然帶著貴女們又來了一趟。
這回來的人比昨天多了幾個——除了李婉清、趙如意和周若萱，還加了兩位郡王府的小姐。一行人在花廳裡坐了半個時辰，聊了些添妝和大典禮儀的瑣事。
蕭離不動聲色地等著。
沈蓉喝了兩盞茶就告辭了——太子妃要回東宮準備後天的觀禮事宜。其他貴女跟著起身。
周若萱走在最後面。
蕭離在花廳門口叫住了她。“週三姑娘留步，昨天你說的那本古籍——我挺想看看。不如坐下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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