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放下茶杯，首視著周若萱的眼睛。
“三姑娘，我問你一件事，你想好了再回答。”
周若萱的脊背繃首了。
“你母親——是不是姓箬？”
花廳裡的空氣凝住了。
周若萱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從正常的膚色褪到灰白，嘴唇抖了兩下。
她沒有否認。
也沒有承認。
她低下頭，盯著手裡的茶碗看了很久。
“王妃……怎麼知道的？”
蕭離靠在椅背上。“覆脈草的原生提取物，你手腕上的疤——你母親拿覆脈草給你治傷。整個大梁，能接觸到新鮮覆脈草的人不超過五個。”
周若萱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茶碗裡的水灑出來，溼了一片裙襬。
“我母親……她——”
周若萱咬住了下唇，指節攥著茶碗邊沿用力到彎曲。
“她三年前就不在侯府了。她走了。沒跟任何人說，半夜走的。只給我留了一封信，說她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讓我好好活著，別找她。”
蕭離的眉頭擰了起來。三年前走的——三年前，正好是裂縫開始出現異動的時間節點。
“走之前，她有沒有提過一個人——叫‘聖主’？”
周若萱猛地抬頭。“你也知道那個名字？”
“你知道？”
周若萱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我偷看過母親的信。她藏在床板下面的一疊信——全是一個人寫來的，沒有署名，只蓋了一個暗紅色的印章。母親叫那個人‘聖主’。信裡的內容……我看不太懂，但有一句話我記得清楚。”
“哪句？”
“‘大典之日，功成身退。’”
蕭離的手在袖子裡捏緊了。
大典之日。功成身退。
聖主給阿箬的信裡，提到了“大典”。
三年前的信。三年前聖主就己經在規劃今天的局。
“三姑娘。”蕭離的聲音壓低了，“你母親走之前，有沒有把什麼東西交給欽天監的周崇安？”
周若萱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母親走的那天晚上，周崇安來過侯府。兩個人在書房裡談了很久。母親出來的時候手裡空了——進去的時候，她抱著一個黑色的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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