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站在正堂中央，被紅燭的光映著，嘴角牽了一下。
七個舅舅，一個乾孃。
穿越者聯盟的核心成員，此刻站在她的婚禮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叉著腰假裝不在意，有人靠在牆角嚼草棍。
她攥緊了手裡的金冊。
不管裂縫那邊傳來什麼警告——不管“不要相信所有穿越者”這句話指向誰——
這些人為了她拼過命。
她信他們。
但信歸信——該查的，還是要查。
賓客散了大半。正堂裡只剩下自家人。
蕭亦走到蕭離面前，低頭看著她。攝政王的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但他伸出手，在蕭離的鳳冠上撥正了那根歪掉的珠翠。
“你娘要是看到今天——會罵我沒把你照顧好。”
蕭離仰著頭看著大舅，喉嚨裡堵了一團東西，說不出話。
蕭亦收回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丟下一句。
“秦夜寒，她交給你了。照顧不好，我提刀上門。”
秦夜寒站在正堂的另一頭，抱拳。“大哥放心。”
蕭亦的背影消失在門廊拐角。
蘇萬金擤了一把鼻涕，抱著蕭離的胳膊不撒手。“阿離，二舅給你留了私房錢，藏在你空間藥品櫃的最底層，三萬兩的銀票卷在紗布筒裡面——別讓你那個黑臉王爺看見。”
蕭離沒忍住笑了。“二舅，他聽到了。”
蘇萬金轉頭瞪了秦夜寒一眼，氣哼哼地鬆了手。
趙無極最後一個走。西舅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著蕭離。
“燈塔基地的事，我的人還在盯著。明天給你訊息。”
“西舅，今天先別想這些——”
“想不想是我的事。你今天好好休息。”趙無極將一根新的草棍叼進嘴裡，邁步走了。
正堂空了。
紅燭在燭臺上燃著，跳了一下，蠟油順著燭身淌下來，在銅盤裡凝成一小灘。
蕭離站在空蕩蕩的正堂裡，看著那兩把空椅子上搭著的舊衣和繡帕。
秦夜寒走到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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