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寒。“
”嗯。“
”你今天在天壇上——擋在我身側的時候，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我沒感覺到。“
秦夜寒拆下護腕放在枕邊，偏過頭來。燭光映著他的側臉，眼角的弧線柔了幾分。
”你在用源感力掃全場的時候，我就站在你右手邊。手搭在劍柄上，沒鬆開過。“
”一首？“
”一首。“
蕭離把臉轉向另一邊，不看他。
耳朵尖燒得厲害。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陣。只有燭芯偶爾”啪“一聲爆出一顆燈花的聲音。
秦夜寒沒有再說話。他起身把桌上的燭火吹滅了一盞，只留了一盞最遠處的夜燈。光線暗下來，紅綢的顏色沉成了暗紅色。
他回到床邊，靠著床柱坐下。沒有躺——他坐在外側，背靠著柱子，手裡還攥著那份被他搶走的文書。
”你不睡？“蕭離悶悶地問。
”你先睡。我看完這個再說。“
”……那是我的文書。“
”現在是你夫君的了。“
蕭離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一種陌生的感覺從胸口的某個位置漫出來。
不是穿越以來每天繃著的警覺和算計。不是面對敵人時的殺意和冷靜。
是一種——很久沒有過的、踏實的東西。
有人守在旁邊。
不是舅舅們在外圍布的防線，不是系統在腦子裡跑的資料，不是空間裡儲備的藥品和器械。
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坐在床沿上，替她擋風。
蕭離的呼吸慢慢變沉了。
意識沉下去之前，她聽到秦夜寒翻了一頁紙。紙頁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誰。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敲門聲把蕭離從睡夢裡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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