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留下的東西，怎麼會認我這隻鐲子？”
蕭離沒有回答，先把銀鐲放進托盤，隔開它與繡帕之間的距離。
緩衝裝置還在執行，案邊的水槽每隔一陣便冒出熱氣。母親留下的東西此時有了反應，既能帶來線索，也能把剛脫離迴路的人重新牽進去。
“阿箬，鐲子從何處得來，戴上以後有沒有換過藥？”
“三年前被關進來，送藥口裡跟著出來的。上面有服藥時辰，我照著吃，夜裡便不再聽到井下有人喊。”
蕭離讓阿箬坐下，檢查腕部。
皮膚沒有針孔，鐲身也沒有給藥機關。藥物劑量只是刻在表面的提醒，真正的結構藏在鐲環接縫裡。
系統掃過，提示內部有一塊記錄晶片。
【檢測到獨立醫療隨訪標記，無遠端執行許可權。】
蕭離鬆開托盤上的隔離扣。
“這是病人隨訪用的東西。”
阿箬盯著鐲子。
“你母親給我留的？”
“先看記錄。”
柳白川仍在通道另一端，聽見編號後，讓人取來自己儲存的舊箱。箱內有一冊修理簿，他念出的製作方式，與銀鐲結構吻合。
“當年夫人擔心留置者病情反覆，給每個人留過記錄物。樣式由本人挑，有人要簪，有人要扣子，也有人只要一塊木牌。”
“阿箬三年前才進來。”
“中樞有餘量，新收治的人仍能領取。”
蕭離看向公共區案臺。
這裡一首在送藥，也一首有人維持病歷。三十二人的活命，除了留下來的裝置，還有一套未被淨化庭完全改掉的救治程式。
清簿使把這些人寫成處置物件，卻需要借用同一套程式維持供能。
兩邊的記錄擠在一起，人便成了有病歷的耗材。
蕭離讓系統以繼承許可權調出隨訪冊。
冊子缺了半邊。
完整的藥物記錄儲存在各人的隨身物裡，中樞只剩索引。淨化庭刪去了救援條款，卻沒拿走這些不值錢的物件。
阿箬低頭摸了摸銀鐲。
“送進來時，他們搜了我身上所有東西，連若萱繡的荷包也拿走了。這隻鐲子是後來領的，才留住。”
蕭離將鐲子交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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