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十三個人，究竟替誰承著傷？”
清簿使低頭看著名單，嘴裡的血落在衣襟上。
“邊界承受不了往返，他們既然回來，就得補上缺口。”
蕭離把記錄向後翻。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有一串負荷數值。可數值的增加日期，與病人發作的日子對不上，倒與聖主擴建燈塔的日子重合。
蕭離拿過供能賬冊，壓在旁邊。
第一批血袋接入，隔離區六人病情加重。
第二根石柱啟動，又有九人出現呼吸中斷。
今夜逆向輸出蓄能，三十二人全部被抽取能量。
柳白川那一欄，則在他接通京城傳訊器時開始上升。
“他們在這裡住了幾年沒出事，聖主一開機器，人就發病。你拿這份賬告訴我，是病人欠了世界的？”
清簿使抬起頭。
“裂口總要有人堵，聖主肯出人、出血，淨化庭就能把出口封住。”
聞燼攥住案沿。
“你給我的命令寫著，所有供能者都己經失去恢復條件。”
“執行者只需照辦。”
“那兩個孩子也照辦？”
“人數不會改變處置原則。”
聞燼伸手去拿短杖，蕭離將病歷塞進那隻手裡。
“把藥名核一遍，別讓他耽誤活人的命。”
公共區盡頭傳來咳嗽。
剛被救出的病人扶著門框，頸側的導流片又亮了起來。幾名親衛上前扶人，其中一個才碰到病人的衣領，手背便出現同樣的光點。
蕭離抬手製止眾人靠近。
“隔著乾布扶，別碰金屬片。阿箬，把所有人的藥碗收走，先停原來的藥。”
阿箬帶人挪開木案，騰出三排位置。秦夜寒搬來屏風，將能行走的人引到另一邊，趙無極用繩子劃出通道，留給擔架進出。
中樞原有的床不夠，親衛便拆門板，墊上隨身披風。
蕭離蹲到病人身旁，檢查頸側導流片。
片下沒有侵入血肉的針，只有一層混入界砂的膏藥。膏藥負責把人體反應送進迴路，所謂的邊界負荷，正沿著這層藥向人身上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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