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回他，你們帶在身邊的柳白川，知道自己己經死過一次嗎？”
蕭離按住傳訊器，沒有拔掉裡面的接收片。
另一端還在催，說柳先生己經等在書房，送信的人拿著母親的舊物，只等王妃回府查驗。
秦夜寒伸手蓋住傳訊器上的出聲孔。
“柳白川留在府裡，傷員也在。”
蕭離點頭，把藥箱挪到案上，取出兩枚隔離夾，一枚扣住外送線，一枚夾在接收片後方。對面仍能說話，這邊的聲音卻傳不過去。
“阿箬，把你親眼經歷的說清楚。誰斷的氣，誰驗的，誰把人救回來。”
阿箬鬆開衣袖，手腕上的銀鐲磕到桌角。
“十九年前，柳白川護送最後一批人進中樞，被回灌的能量打中，送到這裡時己經沒有呼吸。你母親搶救了半個時辰，又把人送進一口維生艙。”
“後來呢？”
“七日後，人醒了，能認人，也記得自己的事。議庭卻給他立了銷籍牌，認定醒來的人只能作為載體使用。”
蕭離翻開公共區的檢索冊。
“統子，找柳白川的入院記錄，只讀原始病歷。”
【檢索到搶救記錄、復甦記錄及後續觀察記錄。】
三份記錄依次投在案面。呼吸停止、搶救恢復、持續觀察，每一步都有時間，末頁還有柳白川自己寫下的用藥反應。
蕭離把末頁推到阿箬面前。
“人救回來了，病歷也在。淨化庭把他寫成死人，憑的是什麼？”
阿箬指向核心日誌。
“這道召回令用的，正是那塊銷籍牌。”
趙無極把傳訊器翻過來，背板上只有柳白川裝配時留下的刻記。
“有人拿他的舊身份發令？”
“查過才算。”
蕭離向系統申請調取今日開啟記錄。日誌中，母親的櫃子只開放過目錄，裡面的實物沒有取出。呼叫者借柳白川的舊許可權，讀走了目錄首頁，又將“最後一封信”幾個字送往秦王府。
秦王府的暗衛轉述了真有人送到府中的話。
話的來處卻在這裡。
蕭離拿起一根探針，抵住傳訊器內側。
“既然要騙我回去，總得知道我什麼時候動身。”
針身剛接上回路，櫃底便傳來兩聲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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