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跨上踏道，先把藥箱掛到前方鐵鉤，再回身看了一眼測壓管。
井底的水正在上升。
巡界使開了補水口，連同伴也一併留在這裡。水位一旦沒過供能槽，淨化者腰上的斷管就會重新吸附，變成井裡的導流樁。
“還追嗎？”蕭離問。
淨化者握住短刀，腳卻退到了臺階上。
“你有繼承權，能開門。”
“我能開的門在前面，你再往我這邊走一步，就得把刀放下。”
那人仍沒動。
蕭離轉身取藥箱，身後終於傳來刀落地的聲響。
“他們說，回來的人都要帶回去複核。”
“把腰上的金屬扣卸掉，別讓水碰上。”
淨化者去拉腰釦，拉了兩次都沒解開。蕭離走回踏道口，用剪鉗剪斷外層固定帶，把連線處封進隔離袋。
整個過程沒有鬆開對方頸後的定位片。
救命與放人，是兩筆賬。
水追到靴邊，蕭離把一條牽引帶遞過去，讓淨化者自己扣在胸前。兩人沿踏道趕到出口，門前卻升起銅欄，只留一個傳物的小窗。
巡界使站在窗外，手裡提著截下的通行牌。
“多帶一個活人，檢修道會拒絕接引。你救了他，就留在裡面陪他。”
蕭離看向門側的標識。
單人渡艙與檢修道是兩回事，眼下攔人的銅欄由巡界使手動落下，跟承繼稽核毫無關係。
她把藥箱貼在小窗上。
“你要的圖在裡面。”
巡界使沒有伸手，先舉短杖對準淨化者。
“讓他拿。”
蕭離將藥箱向前推，淨化者照做，箱底剛越過窗沿，一根導管便垂進了門外的檢修槽。
巡界使低頭去看。
藥箱裡落下一隻裝著分離液的瓶子，瓶口對著槽中的界砂沉積。液體沿接縫滲下，銅欄供能先斷，短杖上的光也停了。
蕭離抬起扳手，砸開手動釋放扣。
銅欄上升，巡界使揮刀迎來，蕭離側身貼住門軸，將牽引帶繞上對方手臂，借門軸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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