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鑰匙之前，先把你借來的命放下。”
蕭離停在石屋門口，先看腳下，再看三把鑰匙。
桌面有三個凹槽，分別刻著歸處、姓名、餘壽。每個槽底都藏著取血孔，鑰匙柄上纏著絲線，線頭接進牆裡的留聲裝置。
這套東西擺得太像門前那場騙局。
她沒有伸手，讓系統讀取桌下回路。
【裝置不具備取血能力，槽底為壓力觸點。】
【鑰匙用於觸發負載檢測，當前外部供能異常。】
蕭離用夾鉗探進取血孔，夾出一截磨圓的銅柱。孔眼用來測力度，刻字卻把人往獻祭上引。
留聲裝置裡再次傳來聲音。
“選你願意交付的一項。”
蕭離掀開桌邊的防塵布，底下壓著一張修械說明。紙上寫著如何校正觸點，如何更換斷線，末尾還畫了一個抱著扳手的小人。
那小人頭頂留著一行字。
修壞了便記賬，別拿人填窟窿。
蕭離摸過紙角，把說明放回原處。
母親留下的筆跡與表面的刻字擺在一起，來路己經分明。淨化庭沒有拿走整張桌子，只換掉說明牌，想讓後來者相信，前進總要交出點血肉。
“你們連修工具的地方都要改成收命的攤子。”
蕭離開啟桌下木櫃，取出原本被藏起的銅牌。上面三項分別是載重、身份憑據和備用電量，對應渡艙入內前的檢查。
所謂借來的命，指的是身上仍與外部迴路相連的供能物。
她解下腕繩，七枚接引片有兩枚還存著未釋放的訊號，藥箱銅釦也留著秦夜寒試驗時送進去的一點能量。
這些東西進入後方通道，會被誤認成額外的定位者。
蕭離沒有扔，將接引片與銅釦放入隔離盒，只切斷外部響應，仍貼身帶著。
桌上三把鑰匙同時退回槽內，牆邊露出一扇門。
她跨過門檻，後面卻傳來機括滑動聲。
先前被關在外面的側道有人開啟，腳步壓過積水，停在石屋另一邊。淨化庭繞路的人己經追到附近，比發令片記載的位置更近。
蕭離反手把修械桌恢復原位，將換下的那塊刻字牌扣回去，帶走原說明。
留聲裝置重新轉動。
“拿鑰匙之前，先把你借來的命放下。”
追兵罵了一句，讓同伴去檢查鑰匙。蕭離藉著這點工夫，進入下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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