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開門，淨化庭可以撤回你的處置令。”
蕭離拉動檢修鉗，門內的鎖杆退回牆中，出口向上開啟。
“留著吧，我還缺你們簽字蓋印的原件。”
她跨進出口，身後的人砸開門，首奔水槽。留聲裝置又開始報配藥順序，蕭離沒有回頭，只將外側供水閥鎖住，讓追兵無法往後方放水。
第三間屋裡沒有藥，也沒有鑰匙。
兩塊踏板隔著一道溝，溝底露出齒輪。對面的門上裝著扶手，只有兩邊同時壓下，鎖才會解除。
蕭離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繞屋走了一圈。
單人檢修道，卻留一扇需要兩人抬起的門。若按表面做法，只能等身後的追兵，再拿通行權換一次合作。
母親會留這樣的關卡？
她把燈插進牆孔，照向溝底。齒輪之間有一塊擋板，上面寫著檢修前斷電，旁邊的手輪被後加的銅皮蓋住。
蕭離掀掉銅皮，手輪下面夾著一枚淨化庭印片。
又改過。
這一路的巧處，全被人拿去換成要人屈服的理由。單人維修本有卸力杆，拆掉外殼就能用，沒必要拿同伴的手臂去卡齒輪。
蕭離關掉供能，轉動手輪，把兩邊扶手鎖在檢修位置。
門開了半尺，齒輪內卻彈出一根針，扎向她握著檢修鉗的手。蕭離鬆開鉗子，反轉藥箱蓋擋住針頭，再用銀針挑住後面的細線。
針上帶著剛補過的封蠟。
淨化庭的人來過這裡，未能進去，便在唯一能開的路上留了東西。
她拆掉針，取下封蠟編號，和先前發令片上的器材批號核對。兩者出自同一批。
這批機關的領用人，還活著。
門外腳步停了，追兵隔著牆開口。
“你拆得開前面三處，最後那道門照樣要交人。你母親也走過，她比你懂得取捨。”
蕭離把針和領用印片裝進證物袋，站到門前。
“你見過我娘？”
“開門，你就知道。”
蕭離沒有接話，源感力貼著牆面查出對方的位置。兩人一前一後，後面那個手裡提著供能筒，前面的正把細管塞進牆縫。
想灌藥。
她擰開屋內檢修排氣口，將牆縫接回外面的維修管，藥霧剛進一半，便沿支管退出。外面立刻響起咳嗽，供能筒掉在地上。
蕭離趁勢把卸下的門杆推回卡槽，徹底鎖住後方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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