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走母親，還是把這條歸路留給別人？”
蕭離將筆放下，取出前一間拿到的檢修證明。
“先把這句話的依據擺出來，我娘在哪，別人有多少，都給我寫清楚。”
三道門上的字沒有變化，控制檯卻送出一頁排程表。表內登記著一隻救援艙、兩段損壞的航路和一份未完成的返航委託。
救援艙的保管人一欄，確實是母親的簽名。
可乘員欄被鎖住，委託只顯示了首頁。
蕭離用繼承許可權申請讀取，控制檯回了一段提示。
【乘員資料需經歸航核驗後開放。】
【當前僅可選定一條優先維護路線。】
優先兩個字被問話省掉了。
選哪條路先修，到了嘴上，就成了帶走母親或者放棄別人。誰只盯著親人的名字，誰就會跳過表格裡剩下的內容。
蕭離翻到排程表最後，三條路線共用一處起點，分開維護，耗時不同。先修一條會壓縮另外兩條的餘量，確實有損失，卻沒有一條寫著必須毀掉另一條。
“統子，查問話來源。”
【外接留聲裝置，接入時間晚於原始排程臺。】
蕭離沿銅線找到牆腳，拔掉那隻裝置，踩開外殼，取出裡面的錄音軸。
淨化庭的人到這裡，也只能替別人發問。
她把錄音軸收好，重新讀三扇門上的檢修說明。
歸門負責核驗來源，留門負責確認此刻能否承受轉移，斷門負責停止有風險的接引。三項全過，才允許開啟乘員資料。
門名擺在一處，像讓人選路，實際是一套連續流程。
蕭離將三張檢修紙按順序送進臺邊夾槽，歸門先開了。
裡面有一張椅子，椅前懸著記錄板。蕭離剛坐下，板上便出現兩份身份，一份是大梁相府嫡女，一份是二十一世紀的軍醫。
第二份後面附著一段撤離記錄。
最後一輛車己經離開，營地裡還留著沒轉走的傷員。她當年按住止血紗布，喊人把擔架從塌下的門口抬出去，記錄停在這裡。
蕭離握住椅邊，許久沒有落筆。
這段記憶，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來源核驗可呼叫承繼者既存記憶。】
【未經確認，記憶不會寫入公共檔案。】
蕭離先關掉上傳選項，才檢查那份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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