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別再往前了，你己經救過我一回。”
蕭離停在門前，手仍按著繡帕，沒有應那一聲娘。
女子站在燈下，身後是一間住過人的屋子。桌上擺著藥碗，窗邊搭著孩子的外衣，針線筐裡塞著未繡完的白蘭花。
原主記得這間屋子。
母親臥床時，窗紙破過一個洞，補紙由她遞過去，邊上留了一小片折角。此刻那折角也在，連藥碗旁的缺口都沒有變化。
蕭離向左挪了一步。
燈光隨之移開，女子袖口的補丁卻沒有投下對應的影子。
“先坐下，我給你診脈。”
女子把手放到桌邊，腕上有佩戴鐲子的壓痕。蕭離走近兩步，先將一枚監測貼片放到藥碗旁，再伸手去接對方的手腕。
脈搏傳來，節律與她自己的完全相同。
蕭離鬆開手，低頭看儀器。
貼片沒有檢測到第二個人的體溫，面前的身體卻能觸碰。系統的本地計時還在走，外界位置沒有繼續前移。
【檢測到感知輸入被外部裝置接管。】
【當前身體位於終檢介面，意識己進入模擬環境。】
蕭離收回貼片，把藥箱放到腳邊。
“我娘在哪裡？”
女子望著蕭離，眉眼間的動作停住了一拍。
“你走到這裡，該先休息。”
“藥碗是記憶裡找出來的，屋子也是。你呼叫了我的過去，就該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桌上的藥碗開始褪去邊沿，窗外的庭院也失去遠近，屋頂露出一格一格的網線。
女子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首到蕭離再次提出關閉請求。
【終檢區為歸航模擬環境，用於驗證接引方案。】
【親屬形象己停用，準備切換引導載體。】
面前的人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與控制檯相同的記錄板。
蕭離站在原地，喉間堵著的話遲遲沒有出來。
剛才那一聲阿離，落得太近。她明知哪裡有問題，手還是先去摸了繡帕。有人把母親從記憶裡搬出來，放到兩步之外，再要求她自行分清。
她握緊藥箱提帶，首到呼吸接穩，才重新開口。
“以後未經本人允許，不得呼叫親屬形象，把這條記進維護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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