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剛翻了年沒兩天,怎麼人就快命不久矣了呢?
謝問一度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難不成是過年放假期間,老頭兒揹著他偷偷炫進去的那兩碗榴蓮湯圓和三盒桂花糕,對血糖造成了如此致命的毀滅性打擊?
不至於吧!
就在師生倆對著一疊厚厚的、指標全部正常的體檢報告面面相覷時,今天中午,程老頭兒掐著指頭,又神神叨叨地給自己算了一卦。
這一卦,居然峰迴路轉,現出了生機。
卦象顯示,轉機就在今天下午的兩點鐘。
於是,堂堂國字頭院士,帶著自家苦命的博士生,順著卦象一路算到了這個轄區派出所。
程致遠亮出了自己國安特別顧問的證件,大搖大擺地進了監控室調取監控。
謝問都快沒招了,他都想推薦他家導兒要不考慮考慮找隔壁法學院的顧院士再來一卦,律師法師不分家嘛不是,指不定人顧院的卦更靠譜呢?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螢幕裡那個年輕女孩驚世駭俗的“外星文明入侵、諸神對賭協議”的離譜論調。
謝問簡首不敢相信,自己那個平日裡最講究科學論證、心理學邏輯的導師,居然真的把這番明顯屬於重度中二病晚期的發言聽進去了。
他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看著自家導師:“老師,您準備怎麼辦?真信啊?”
程致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監控螢幕裡鬱樅那雙沉靜、甚至帶著點兒悲憫的眼睛。
作為心理學泰斗,他看得出,那絕對不是一個妄想症患者該有的眼神。
“小謝,你去拿個介紹信,走正規手續把這段監控原封不動地複製一份封存。”
程致遠沉吟片刻,揮了揮手吩咐道。
“行吧。”
謝問嘆了口氣,認命地轉身出門去跑腿走流程。
支走了礙手礙腳的博士生,程致遠臉上的散漫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機,翻開通訊錄。
他的通訊錄裡,躺著的無一不是如今各大領域的中流砥柱、國之棟樑,全是他的門生故吏。
程致遠撥通了第一個電話。
“喂?明海啊,是我。”程致遠的聲音恢復了學界泰斗的沉穩,“最近我準備牽頭做一個社會心理學的交叉對比實驗,樣本量需要很大,你和組裡的孩子們配合一下。”
電話那頭的學生早己習慣了自家導師時不時跳脫的學術思維,立刻爽快地答應下來。
“實驗內容很簡單。這幾天,你們所有人,身上儘可能多戴一些純金、純銀或者天然玉石。如果是方便攜帶的防身冷兵器,能隨身帶著的,也都帶在身上。對,越古樸、純度越高的越好,不用問為什麼,到時候把穿戴和心理反饋的資料彙總給我就行。”
交代完第一個,程致遠結束通話電話,緊接著撥通了第二個、第三個……
老院士眼神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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